反正她原本的裙子非常單薄,加上她身上異常地瘦,哪怕罩著一層新衣服,也不會顯得鼓鼓囊囊的很奇怪。
飛快地完成了這一切,就跑回了自己居住的街道上。
當看見那兩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還在時,她長長地舒了口氣,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尊敬的先生啊,感謝您的慷慨。請問您想去什么地方呢”
她渾然不知的是,自己差點被位神力強大、某些方面卻十分計較的神祇盯上。
在等待時,奧利弗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原本十分興致高昂的貓貓神,似乎鬧起了別扭。
渾身氣壓一下降低,他不禁挑了挑眉,詢問道“我親愛的貓貓神啊,難道是她身上有什么問題嗎”
“不需要向導。”
高大俊美的神祇緊抿著唇,垂眼道“不論奧利弗想去哪里,我都知道,也可以帶你去。”
這是祂第一次能跟奧利弗單獨出來
“抱歉,我保證只有今天。”奧利弗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溫柔地安撫祂道“我知道我親愛的神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并且厲害地為我做足了準備。不過我想設計的,是一座比現在的布局更適合居民們生活的新城市,所以了解來自各個階層的人們的看法也很重要。”
而且那位女性,要是他沒猜錯的話,是一位可憐的流鶯。
在他眼里,每一位遭遇不幸、卻沒能得到及時幫助的住民,都是一項需要修補的過錯。
與曾經治理這里的人,更有著不可推脫的關系。
新政策的推行迫在眉睫。
“要是你愿意的話,”他凝視著貓貓神的眼睛,柔聲道“明天再陪我出來,好嗎只有我們兩個人。”
盡管損失了今天的二人世界,但卻得到了明天的許諾。
精明的神祇只稍微思考了一會,就頷首同意了。
今天被打擾的只是小半天,明天的話,卻是一整天呢。
這么對比過后,祂投向跑得呼吸急促的那個女人身上的目光,就重新恢復平靜無波了。
奧利弗向她微笑點頭“先帶我去這一帶最受歡迎的市場吧。”
她怔了怔,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由得小聲確認了下“您指的是,住在這里的我們那些人會去的市場嗎”
奧利弗溫和道“是的。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嗎”
她趕緊搖了搖頭,接著面露為難道“可那種地方,實在太臟臭了,您一定不會喜歡的,也不太可能會有您想要的貨物。”
穿著這么干凈整潔,談吐又這么高貴優雅的紳士,她還是第一次見呢。
哪怕從著裝上看,應該只是有些小錢的商人
但她憑借直覺,還是認為他們的身份不會那么普通。
“不用擔心。”奧利弗莞爾,并沒有多做解釋,只道“勞煩你帶我們去一趟。對了,請問你的名字是”
自從父親離開以后,她還是第一次被當作一位體面的小姐那樣對待,尤其還是這樣兩位耀眼奪目的紳士。
聽到“勞駕”和“請問”后,她不由得感到十分惶恐,半晌才回過神來,躬身回道“先生,我是,我是媞切兒。”
說出自己的名字時,她整個人都恍惚了片刻。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人問起過她的名字了。包括那些心情不好時對她大罵著“到這個時候還擺架子,做作的表子”,心情好的時候會抱著她喊“漂亮的小東西”或者“女人”的男人,都從來不會在意她的名字。
“媞切兒。”
她聽著那道像夜鶯一樣悅耳動聽的嗓音,優雅地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略帶笑意地說“很美的名字,非常適合你。”
“謝謝您,先生。”
她拼命地眨著眼,不想讓眼眶里掉出會讓人掃興的、黏糊糊的眼淚。
只是,在聽到對方喚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她仿佛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里有個熄滅了很久的東西,忽然重新萌發出了一點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