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婭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神殿很大,圣女們住在西邊的花園旁,每日的工作便是照顧這些四季常開的花,圣女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從一開始來到神殿還盼望見到神,現在已經知道神的清冷,誰也不會想去接近神。
只是谷婭還不習慣,所以才會在今天告訴神沈寧的話之后,在神從簾后出來時,大著膽子抬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谷婭便愣住了。
神怎么會和琉司這么像。
她癱軟在地,神卻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看她,大步離開了神殿,白色的衣袍晃動的金色刺傷了谷婭的眼睛。
讓她回到住所時,腦海中幾乎產生了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
神,是琉司嗎
如果是這樣,那什么都能解釋了。
為什么沈寧能被選中稱為圣女帶來神殿,為什么圣女們說神對沈寧是例外,為什么沈寧說琉司過得很好
可是明明是她先認識的琉司,是沈寧奪走的。
而且,當時她邀請琉司參加的舞會,她因為腹痛沒去,是沈寧主動提出代替她,以免讓琉司難堪。
谷婭答應了,在后來看清沈寧為人之后,谷婭和她不再是朋友,谷婭曾經懷疑過她當時的腹痛和沈寧有關。
現在想起,谷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沈寧或許早就知道琉司是神,才會在當時用她的名義去接近琉司
琉司冷冰冰地看著沈寧,他站在門口,和她保持著距離,并不說話。
沈寧主動朝他走近,琉司未動。
在兩人之間只剩不到半米的距離,沈寧才停下腳步,抬頭看他,她直視著這一張神顏,杏眼水盈盈的,溫柔軟和,還是和以前一樣“我走這段時間,你不想我嗎”
琉司聲音極冷“你見我只想說這些嗎”
沈寧忽然伸手,指尖碰了下他的下巴,觸感溫潤如玉,即使是神,也有人的體溫。
琉司往后一退,像是對骯臟之物的厭惡“你做什么”
沈寧輕笑一聲,反而靠近他,壓低聲音“都做過更親密的事了,還怕我碰你一下嗎”
琉司面無表情,又是那樣的高冷不可侵犯的神情,像遠在高山之巔,讓人無法觸碰,卻又激起人心中拉他入地獄的。
沈寧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想看他墜入地獄是什么模樣,但她只見過一瞬,在她把琉司綁起來實施星移儀式時,琉司掙脫了所有束縛,看她的目光冷冽如冰又盛滿怒火。
只是下一秒沈寧就逃了,她還不是那么想死。
因為她這一句露骨的話,琉司眉心微擰“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寧也不逗他了“我以為你會殺了我。”
她在神面前撒謊,欺騙神的感情,引誘神的身體,甚至最后想通過星移儀式殺掉他,讓自己成為新神,雖然沒有成功,但這種種都是不可原諒的。
要讓塔星郡的貴族和神父們知道,她做出這種冒犯神的行為,一定會被挫骨揚灰吧。
沈寧“為什么把我關起來,是因為愛上我了嗎”
琉司沒有回答她后一個問題,只是平靜闡述“星移儀式最后的連接你沒有點上。”
沈寧“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奇怪為什么你能掙脫儀式,書上不是說儀式一旦開始便無人能阻攔嗎”
琉司看向她,他有一雙極漂亮的藍色眼眸,如同最璀璨的寶石最無垠的深海,深邃平靜內斂。
“你是故意的。”
沈寧“我不是,我只是忘了。”
琉司“沈寧,你做事從來不會疏懈。”
沈寧笑“這算是表揚嗎”
琉司“是事實。”
沈寧也不再辯解了,琉司從來不是一個好騙的人,她點頭,承認“我的確是故意的。”
琉司目光微閃“為什么”
“大概因為我從來不想當神吧。”沈寧很有自知之明,她就算利用星移儀式取代了琉司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新神,也做不好。
她才不想去聽那些信徒的愿望,不會偏愛那些單純善良柔弱的人,她相信人性本惡,和琉司是完全相反的人。
但如果這個世界變成那樣,沈寧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