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祁南應該很忙,如果讓她此刻給祁南打電話,她都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正常地說出話而不讓祁南察覺出異常。
她不能讓祁南知道她離開這里是因為陸鳴對祁家動手,用祁家來威脅她,這本來就是因為她,如果祁南和她不認識,祁家也不會遭遇無妄之災。
離開之前,沈寧給祁南留了一封信,信全部是愉悅的口吻書寫,說她喜歡上陸鳴了,想和他一起住,讓祁南別擔心,她很幸福。
她把理由全部歸咎于自己身上,只是擔心祁南會來找她,察覺出什么。
他們三人見第一面時,祁南就明里暗里對陸鳴表達了不喜。
沈寧用一個箱子裝完了自己東西,司機積極地幫她放到了后備箱。
黑色轎車在路上疾馳,沈寧看著窗外倏忽而逝的景,眼眶微微泛紅。
到了陸家,沈寧卻沒有在別墅里看到人,司機幫她把東西拿進來,沈寧自己便找了一間角落的房住下,她想離陸鳴遠一點。
她剛到沒多久,陸鳴便回來了。
他看到她只喊“姐姐。”
這時的陸鳴看上去又是那個溫和正常的人,甚至唇角還彎出明顯的弧度,一點不見今天威脅她時的偏執。
沈寧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把自己的東西放好。
陸鳴走到她身邊,很積極熱心開口“我幫姐姐吧。”
沒等沈寧做出回應,他便擅作主張地拿出沈寧箱子里的書籍。
“還給我”沈寧反應很大,從他手中奪回。
書封頁劃過手掌,帶來微澀的疼意,陸鳴手指虛虛蜷縮,看著她警惕的模樣,聲音低落“我只是想幫幫姐姐。”
沈寧冷嘲道“不用了,我受不起。”
她還為陸鳴的威脅耿耿于懷,都不想看見他,更別提讓他碰自己的東西。
陸鳴自知理虧,他回來的時候便想到沈寧對他不會有好臉色,只是一想到她現在和他住在一起,以后每天都能見,便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甚至提前下了班。只是想早點見到她。
“姐姐。”陸鳴良久之后才開口,聲音聽上去有些可憐,“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住,原來的地方也很好。”
沈寧
所以陸鳴是以為她不開心是因為住在陸家嗎
她雖然表現出一張晚娘臉,但這并不代表著她不喜歡住在別墅豪宅。
“不用。”沈寧冷漠拒絕。
陸鳴“我只是想要姐姐開心一點。”
沈寧“我不要住在原來的地方。”
陸鳴睫毛輕眨,似乎由她這話聯想到了什么,神情微許失落“我知道了。”
知道他們很難回到過去,知道沈寧不愿意。
陸鳴站在原地,看她把自己的東西一一擺放好,沈寧帶來的東西很少,可是陸鳴至始至終沒有看見那個手機和那只手表。
他走的時候留下了,沈寧也應該看到了。
他指尖微動,沒忍住問“姐姐,我的手機和手表還在嗎”
“扔掉了。”
陸鳴手指漸漸收攏,又緩緩松開,他沒有資格去問的,拋棄的人是他,現在想要回的人又是他。
“我去做飯。”他逃似的離開了。
回到陸家后,陸鳴其實很少做飯,他更多的時候是待在公司的,鮮少回來。
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不喜歡請保姆,別墅的衛生也是專人在特定時間過來打掃整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陸鳴想,以后這里不止有一個人,還有沈寧。
在陸鳴離開她房間之后,沈寧確定周圍沒有監控攝像頭,便開始慢吞吞干活了。
“陸鳴也不算太變態。”沈寧道,“都沒有安裝監控。”
系統“嗯當然這個世界上變態的人還是比較少。”
沈寧躺在床上,身下是一片柔軟,她感嘆道“住在這里也挺不錯的,還不用自己做飯。”
在祁南家,她要維持貧窮節約人設,凡事都親力親為。
在陸家,陸鳴把做飯一事都包了,沈寧心理上還是愉快的,只是不能表現出來,畢竟她現在是被強取豪奪的那人。
休息好一會兒后,沈寧才冷漠地拉開門,走出去。
她看見陸鳴在廚房做飯,和那兩個月中的“南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