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緊緊握住,指甲因重重的壓迫泛起粉色。
祁南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安慰方式了,就坐在旁邊等她哭,他覺得好煩躁,心也亂糟糟的。
他碰到了許知澤的姐姐,他把許知澤姐姐帶回了家,他還想和許知澤姐姐來一段浪漫的故事,現在肯定不能了,他要是碰一下,他自己會萎的,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祁南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和許知澤是兄弟,你也可以把我當弟弟。”
沈寧淚光朦朧地看著他。
杏眼泛起漣漪,眉眼美如畫,完全是祁南夢中女神的模樣。
祁南說“你別哭了,許知澤知道肯定會難過的,他那個人最溫柔了。”
沈寧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下一口水,然后擦掉眼淚“謝謝你。”
聲音中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別客氣。”
“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南南的墓嗎”沈寧補充道,“我只是想看看南南,我不會做什么的,我也不會去騷擾南南的家人。”
祁南“當然可以。”
他覺得許知澤和沈寧真不愧是一對姐弟,都是同樣的善良,不想給人添麻煩。
祁南說“但去之前你先洗臉吧,千萬別哭,不然許知澤看到了一定會很難過的。”
沈寧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看著沈寧離開的背影,祁南深呼吸了一口氣。
可喜可賀,祁南你終于說對一次話了
祁南騎著自己的電瓶車載沈寧去看許知澤。
一路上,沈寧沒怎么說話,祁南也罕見地保持了沉默,路過花店時,沈寧讓他停下來,自己去買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到達許知澤的墓碑前,沈寧看著墓碑上少年的照片,眼淚再一次涌了出來。
如果說來之前她還報了極其微小的希望。
萬一南南沒有去世呢萬一這吊墜只是和南南的長得一樣萬一許知澤只是同樣的和南南出自同一個孤兒院
那這時所有的想象在看到許知澤照片時化無烏有。
照片上的少年唇邊有著淡淡的笑意,眉眼和她有些相似,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向日葵般的溫暖。
沈寧比沈南大兩歲,她記得沈南的樣子,如果沈南長大,就該是這般模樣。
沈寧把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看著照片泣不成聲“南南,對不起,姐姐來晚了。”
她哭泣的時候也不會大聲發出聲音,只是默默流淚,最后有些無力了,才被祁南扶著離開。
她抓住祁南的胳膊“你可以和我說說許知澤的事情嗎”
在這一刻,她沒有再稱為南南,沈南已經是別人家的小孩了,他在世時過得很好,這是文湖市最好的墓地,一塊墓也要幾十萬,這對于沈寧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祁南“當然可以了。”
他和許知澤同一個幼兒園同一個小學初中,兩家父母也有往來,許知澤安靜內斂,祁南活躍愛玩,兩個孩子性格完全互補。
祁南很有說故事的天賦,說到有趣處自己都會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時候他愛拐著許知澤和他一起逃課出去吃面條,許知澤聽說他沒吃早飯也擔心,只能陪他了。
只是笑了,祁南又覺得有些難過,許知澤怎么就去世了呢。
但現在,比他更難過的人就在他身邊。
祁南小心翼翼地看了沈寧一樣,沈寧眼眶紅紅,嘴角卻泛起笑“他一定是個很聽話的小孩。”
“是的他年年被評三好學生”祁南說完,又想到什么,立刻站起身道“你等等,我去找找許知澤的照片,也讓你看看。”
沈寧在祁南這兒留到了很晚,她還意猶未盡,看著許知澤的照片不愿移開視線,祁南很大方地送了一張照片給她。
可惜他這里也沒有許知澤的單人照,只有他倆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