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暖和,小年年坐在阿娘懷里蹬著小腿,張雨晴用奶瓶裝了點溫水過來給他喝“我看這哥倆都是好動的,就是小寶比大寶要稍微收斂點。”
顧卿卿握著奶瓶塞兒子嘴里,笑說“可不是嘛,大寶是真的鬧騰,之前二哥還說外甥像舅,我尋思看能不能有個像大哥的,結果都隨狗蛋了。”
張雨晴笑呵呵補刀“也可能是是隨了他們的阿娘。”
顧卿卿撇撇嘴“我覺得我小時候挺乖巧的啊。”
這話一出,韓蓮心和老太太都撲哧樂了,老太太懷里的大寶也拍著桌子跟著笑。
顧卿卿嘴里嘟囔兩句,把兒子嘴邊的奶瓶拿開,這小家伙喝多了水和奶粉就容易尿尿,現在天氣冷尿布干得快,昨晚拉濕的剛洗了還掛在廚房火爐子旁邊烘著呢。
時如霜拿了兩雙小鞋子來,還只鉤了一半,她彎腰在小外孫腳上比試一下,剛好合適。
“正好,不用改了,晚上我再加個硬一點的底子上去,再過會兒團團年年都能走路了,軟底鞋不好走。”
“都聽您的嘛。”
團團年年以前是白天睡覺晚上鬧,現在白天顧卿卿不怎么讓他們睡覺,都是抱在身上逗著玩兒,到了晚上八點多哥倆就揉著眼睛往阿爹阿娘肩上趴,要睡覺了。
早上吃飯晚,中午也推遲,到了下午兩點多才吃中飯,吃完了韓蓮心和張雨晴收拾桌子,時如霜帶著閨女女婿還有兩個外孫去顧鐵錘顧鐵石他們這幾個堂伯堂叔家走了一遭。
兩個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太招人稀罕了,回來的時候包被里又是一沓紅封。
顧卿卿實在犯困,跟旁邊的人說“阿娘,我得上去睡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您再叫我。”
“成,去睡吧,阿岱你提個炭火爐子再提個暖壺上去,怕大寶二寶要喝奶粉。”時如霜往爐子里加了幾塊木炭,對女婿說。
“好。”
一前一后抱著孩子上了樓,顧卿卿把團團年年放床上,解開兩個孩子身上的包被,男人又折返下去提東西。
等他回來的時候屋子里也暖和起來,厚重的窗簾被拉上,隔絕外面寒涼雪景。
男人笑著倒了杯水,說“還是習慣你從小睡到大的屋子,雖然沒這間大,窗戶上糊的是報紙也看不清外面,不過就是覺得舒服。”
顧卿卿聞言抬眸看他,“也就結婚的時候你住了幾天,這就習慣啦”
男人面不改色,“那間屋子有你的味道。”
顧卿卿把兩個小家伙塞被窩,他們又自己爬了起來,沒給他們脫衣服不怕凍著,她也沒管任由兄弟倆爬來爬去。
“是嗎那我現在身上沒味道啦”
“不同,以前是皂莢味,現在是奶香味。”男人咽下水,喉結滾動,骨節分明的手又把搪瓷杯放回旁邊的小桌上,然后坐在床邊,左腿腳尖虛踩著地面,右腿略微彎曲擱在床邊。
他偏頭和女人說話,看著兩個小家伙,眼底帶著笑意“不過我挺喜歡這個味道的。”
女人半靠在他懷里,輕哼一聲“那你晚上抱著團團年年睡吧,他們身上也有這個味道。”
“不同。”楚岱從身后攬住她,修長手指穿過她指縫,將她柔荑扣在掌心,在她耳邊低語道“我更喜歡你”
聽完他后面的話,女人臉頰爆紅,禁不住提醒他“兩個寶寶還在呢,你克制點。”
“嗯,”男人下巴擱在她頭頂,嘆了口氣“我盡量。”
兩個小家伙可以自己玩,床邊都用椅背圍住了,顧卿卿有些困,她對男人說“我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