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團發來電報,馮天涯犧牲了,遺體被敵軍掛在駐扎點的樹上。”
“操他媽的。”顧青烈愣了一下,搪瓷杯猛然砸在桌面,懷里的團團哇哇大哭起來,他也顧不上管,心里又悲又痛。
趙澤啞口無言,只覺得有口郁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給兵團發電報,我明天出發,大后天歸隊”顧青烈牙齒狠狠咬著嘴唇,沁出血痕。
“下一趟物資船十天后才能過來。”楚岱白皙手掌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顯然是忍了又忍。
三個大男人沉默無言,顧青烈眼角沁出淚花,楚岱也好不到哪去。
他跟馮天涯是正副連長,老搭檔了,彼此熟悉不說,感情也很深厚。
顧青烈也同樣,楚岱離開兵團后就是他頂了馮天涯副連長的位置,兩人聯手作戰不知道多少回了,更別提本來就是好兄弟。
要是讓兵團那十幾個人知道肯定也叫叫嚷嚷要回去給他報仇,可現在終究換了編制,有資格有能力的只剩顧青烈。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岱抬手重重拍了下高大男人的肩膀,嗓音沙啞“拜托你了,把老馮帶回來。”
七點。
飯菜已經上桌。
沈綏這個生日最后沒過了,楚岱和顧青烈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營部。
就算他們不來姜勝也要去找,“這是建設兵團剛發來的電報,顧青烈同志,你看看吧。”
顧青烈拆開一看,是徐政委親自發的。
大概意思就是兵團幾乎傾巢而出,排以上的首長就剩個團長在家坐鎮,老關差點自己扛槍上了,被徐政委按住。
現在需要有人去馮天涯對戰的戰線頂上,命令他速歸。
電報姜勝也看過,他沉聲道“我們已經和南方軍區溝通好了,由空軍出動運輸機送你到建設兵團。”
白沙島早就做好由運輸機運送戰略物資的規劃,營區后面就有機場和跑道。
“你準備一下,現在是七點二十三分,七點四十分空軍的運5會在營部降落,機上裝有野戰軍支援建設兵團的人員物資,在沙漠降落后立馬奔赴戰場展開作戰。”
就算現在有物資船把他送到南方軍區,從軍區坐火車,差不多也要兩天一夜才能到建設兵團。
這是最快的方法,也看得出來邊境戰事刻不容緩,建設兵團已經向總軍區救援。
顧青烈熟悉敵軍作戰部隊和邊境情況,讓他帶隊是最好的選擇。
“顧青烈同志”見他半天沒回神,楚岱聲音沉了幾分。
“是”顧青烈回過神來,手里的紙被他捏破,他筆直地敬了個軍禮。
沒有東西可以收拾,也不需要收拾什么,顧青烈到了營部備用機場,對楚岱說“替我向我妹子道個歉,一聲招呼都沒打她哥就離開了,我枕頭下還有點錢票,記得給她。”
“我知道。”楚岱朝他敬了個軍禮“顧青烈同志,請你務必,把死去的兄弟帶回家。”
“保證完成任務”
七點四十分,飛機準時降落,顧青烈脊背筆挺,上了舷梯。
飛機掠過跑道,快速起飛,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顧青烈第一次坐飛機,沒有任何心情看內部構造,野戰軍的一個排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武器裝備都齊活了,趕緊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