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拉一刀。”楚岱看了下搖籃里的兒子,腳尖踢著搖籃下面讓它慢慢晃“待會兒還得寫春聯,你來”
“讓秦老來吧。”顧青烈呲牙咧嘴咬著紅薯干“這玩意也不知道老余怎么曬的,比石頭還硬,得留點給團團年年磨牙才行。”
“你也可以磨磨。”男人慢悠悠道“安逸久了,狼牙都不尖銳了。”
“嗯”顧青烈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有事直說。”
“過完年又有些國家蠢蠢欲動了,邊城是第一道防線,你該回去了。”男人嗓音不緊不慢。
“”顧青烈放下紅薯干,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我現在的狀態你也知道,總不能拿著片刀上前線吧。”
“明天開始我陪你打靶。”男人說“軍人嘛,有困難就去克服,克服不了就再想想辦法,說實話,我覺得自己沒你優秀,埃墨森啊,跟他打了兩年我都沒拿下他,被你一槍爆頭了。”爐火溫暖,又是自家人,他聲音散漫舒適,說“顧青烈同志,你天生就是叢林里兇猛的頭狼,是出色的解放軍軍官。”
“扛著你的鋼槍,穿過幽暗叢林,再去爆一個敵軍首領的頭。”
顧青烈想到時刻裝在口袋里的黑標狼頭袖章,扯了扯嘴角“你他媽以為鄰國將軍是你家后院菜地坑里的大蘿卜呢,說拔就拔。”
說完兩個男人都忍不住笑了,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因為各自的經歷性格稍有沉淀,終究掩蓋不了骨子里的桀驁不羈。
楚岱也有想過自己以后的路。
來到海軍后,天天挖洞庫,他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來白沙島是他自己打的申請報告,來了后有些不適應也是真的。
他覺得自己天生屬于戰場,應該要去的是前線,去槍林彈雨里沖鋒。
可就像秦老所說,他只不過是離開了上一個戰場到了下一個不見硝煙的戰場,作為國家最前沿的海島,這里需要無堅不摧的海防軍事基地,用來震懾鄰國,也用來捍衛本土領海。
現在,他心里的路已經清晰明了,他相信顧青烈也同樣如此。
想到這,他不由笑了“講真的,我挺佩服大哥的。”
“可不,”顧青烈也點頭“狗剩從來不會質疑自己的選擇,他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他心性比我強多了。”
“哥,”顧卿卿在廚房喊“別聊了,趕緊把菜端出去開飯了,阿綏去了樓上吧讓他去看看秦老回來沒,就差他啦。”
“哎。”顧青烈看著爐邊被他吃到只剩一半的花生米,有些心虛“你是不是有個什么菜忘記做了”
“花生燉豬腳晚上再煲吧。”她拿了碗筷出來跟在端著菜的許念身后說“就知道你肯定停不下嘴,下午再多剝點,正好晚上炒個花生米給你們下酒。”
“行。”顧青烈站在樓梯口“阿綏下來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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