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再說,家里這么多人貼個對聯多久的事兒”她也坐了下來,伸手烤火“年貨還在包裹里,你去拆一下把瓜子花生和糖果都擺出來,小阿侄他們晚會兒應該會過來玩。”
“你就可勁兒支使你哥吧。”顧青烈慢悠悠去桌前拆包裹,“大哥要是在你敢這樣,我敬你是條漢子。”
顧卿卿“別這么娘們唧唧的行不行”
許念聽著他們兄妹互懟,眼底也一直帶著笑。
楚岱炒菜手藝一般,和餡炸丸子還不錯,比例掌握得剛剛好,不像顧卿卿,要么咸了要么淡了。
炸丸子和酥肉是交給男人了,炒菜就是留給顧卿卿。
等楚岱從廚房出來她就進去了,許念抱著孩子現在廚房門口和她說話,兩個男人在火爐旁邊聊點部隊的事。
趙澤卡在最后一個菜出鍋之前過來了,他先在火爐邊驅了外面帶來的寒氣,才去抱兒子。
“我剛才順路去找姜指導員讓他幫忙寫了對聯,下午等兄弟們過來一起貼就行。”他對女人說。
許念點頭,拉著他到旁邊低聲問“你給家里拍了電報嗎上次娘說要咱們多寄點錢回去被我卡著她沒有不歡喜吧”
“不知道,咱們養孩子也要錢,她應該能理解吧。”自從出了于阮妹子這檔事,趙澤也反思了一下,寄給老娘一些生活費是理所應當的,但是一個勁的給兄弟姐妹寄津貼,也不太好。
像于城以前每個月寄這么多錢給他妹子,白桃意見也大。他的錢都在許念那兒,現在除了每個月給老娘定額的十塊,兩個哥哥只有逢年過節才給點錢當侄子們的紅封。
其實他心里也有點疙瘩,兩個嫂嫂生孩子老娘好吃好喝伺候著,許念生孩子家里一句信都沒有。
現在他有了孩子,也該為自己的兒子著想。
許念點頭,心態早就變了“咱們在島上起碼得四五年,他們愛說什么就讓他們說吧,反正也聽不到。”
趙澤蹭了蹭兒子的額頭,笑著說“可不是嘛,咱們自己家把日子過好就行,我聽說等島上軍事設備都搞好我們就可以按照上頭給的指標買電視了,不用票價格也比外面便宜三分之一。”
這是部隊給駐島戰士的額外補償,這一年挖洞庫的辛苦不用多說,死傷的戰士也不在少數,軍嫂們能堅定地跟著男人在這吃苦,軍區都看在眼里。
“真的嗎這可是大好事。”許念眉心舒展,島上實在太無聊了,她又不愛往人多的地方湊跟嫂子們侃大山,平時就是來卿卿這里說說話。
“嗯,估計就明年上半年的事了。”趙澤舉著兒子看他笑得露出白白的小門牙,自己也很開心“攢點錢吧,少了三分之一也不便宜。”
“我知道,你現在津貼高,早就夠了,我還尋思讓船長帶個收音機呢。”
“收音機挺好呀,”顧卿卿手里拿著鍋鏟,趴在門框上露出半個腦袋“你下次跟船長說給我也帶一個,阿念姐你快來幫我嘗嘗咸淡。”
“行。”許念樂了,把兒子手里的紅薯干抽走,小魚兒咬不動但是口水把前面那點紅薯干浸軟了,她隨手塞男人嘴里。
趙澤眼鏡被兒子撈走了,他“欸欸欸”幾聲,因為嘴里的紅薯干又含糊不清。
顧青烈看著都樂了,“他要是拉小刀的時候被人摘了眼鏡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