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有些困乏,男人陪著她去床上睡了會兒。
等她睡著了,他單手撐頭側躺著盯著她的睡顏看了許久,伸手把她臉頰的發絲勾到耳后,目光繾綣。
手忍不住想覆上她小腹,最后想了想,還是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起床。
外面院子里,沈綏在把劈好的柴捆好整齊堆在墻邊方便拿取,怕吵醒阿姐,他動作很輕緩。
韓老師給他放了半天假,下午不用去上課,他把柴壘好又拿了把削刀,掛在身上的竹筒上,想去后山。
“阿綏。”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后響起,“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沈綏聞言,把身上的削刀連帶竹筒取下來,朝男人走過去。
楚岱一把撈過他的肩膀,摟著人往涼棚那兒走,帶著他坐下,臉上沒什么情緒看著他“姐夫有話問你,你阿姐不在這兒,如實說。”
沈綏猶豫片刻,點頭。
“今天打你那個人,跟你說什么了”他問。
“”沈綏臉上有些許掙扎,想到張老師今天那句軍人不說謊話,最后還是坦誠道“她罵我是野種。”
“嗯,”楚岱白皙手背青筋暴起,他眼底是翻滾的怒火,隨之壓抑住,繼續問“還有呢”
“她說你不應該救我,阿姐生不出孩子才會把我撿回去養,阿姐這么惡毒的人活該生不出孩子”他閉了閉眼,剩下的話實在不想說。
就算他不說,楚岱也能猜到,握緊的拳頭松開,看著他“你是因為她罵你阿姐才動手打人”
沈綏點頭。
別人罵他野種,災星,他一點也不在意。在外婆家經常被這樣罵已經習慣了。
他就是聽不得別人說阿姐的不是,當時就想撕碎了她,想讓她去死。
楚岱懂他的意思,抬手揉了揉他頭發,斟酌片刻,說“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我不問,有件事我先和你說清楚。”
男孩忍不住身子一僵,以為姐夫會后悔把他帶回家,給他和阿姐找麻煩。
今天聽到阿姐懷孕了,他心里特別開心,隨即就是后怕。
要是今天姐夫他們沒有及時趕到,那個女人打到阿姐了他沒有攔住,他不敢想后果。
他聽到趙家哥哥給阿姐診出的是雙胎,心里后悔又內疚。
楚岱和他相處這么久了,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輕笑道“想什么呢,以為我會讓你走不要你放了學老老實實在家幫你阿姐做事,她現在肚子里懷著你兩個外甥,做什么都不太方便。你不要再去山上砍柴了,家里的柴夠用,沒了我去就行。”
最后男人說“不要聽外面那些人說的亂七八糟的話,你名字在家里戶口上,誰能不要你”
“姐夫不在家,家里就你一個男人,好好保護你阿姐。”
沈綏眼底熄滅的光又亮了起來,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看著他姐夫,緩慢又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一定會保護好阿姐和兩個外甥。
“行了,我要去趟營部,你上樓午睡會兒,你們老師布置了作業吧晚上我要檢查。”楚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永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亂七八糟的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