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撲哧樂了,她現在緩過神來,坐在楚岱旁邊吃著他給剝的蝦,揶揄地看著陳解放“解放哥也不錯呀,于城在你口中就是區區一個連長而已。”
楚岱也斜睨他,不緊不慢剝著手里的油燜大蝦,“官不大,口氣挺大。”
“我這不是因為妹子受了欺負被氣到了嘛。”陳解放下意識想撓頭,因為滿手油才作罷,他又拿了塊韭菜雞蛋餅,看向沉默不語的沈綏,“不過咱們這阿弟性格”
聞言,楚岱和顧卿卿同時看向他,眼神涼颼颼的。
陳解放趕緊改口“挺好,挺好的。”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顧卿卿怕沈綏人多拘束,一個勁地往他碗里夾菜,楚岱看了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隨即冷嗤一聲,自己跟個小孩計較什么。
趙澤可沒聽漏,嘖了聲好笑道“原來咱們楚營長還會吃味啊,稀罕事。”
陳解放也嘿嘿直笑,怕楚岱踹他沒有開口附和。
許念杵了杵顧卿卿的胳膊,捂嘴偷笑示意她看一眼楚岱的表情。
顧卿卿茫然回頭,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沈綏碗里堆得老高的菜,憋著笑給他用韭菜餅裹了點酸蘿卜丁遞過去
“你不是愛吃酸的,特意給你弄的。”
“對對對,”趙澤意味深長“他就是愛吃酸的。”
顧卿卿彎眸笑,正要吃碗里男人剝好的蝦,忽然一只清瘦白皙的手腕橫空出來,把她的碗又端走了。
她傻眼,順著胳膊看過去,還以為是男人生氣了,嘴一癟正要說什么,就聽他對趙澤說“太醫,給你妹子把個脈。”
想到昨晚的懷疑,她看了眼旁邊男人瘦削的側臉,瞬間閉嘴。
趙澤愣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都說了不要跟著那群小孩子這樣叫,到時候整個營隊都這樣了。妹子不是好好的活蹦亂跳么,于阮也沒打到她好好的把什么脈”
還是許念腦子靈活,抬手拍了他一下,輕聲提醒道“你看看是不是喜脈。”
趙澤是個半中半西的軍醫,而且更擅長中醫,聽到這他回過神來,趕緊起身走到顧卿卿旁邊蹲下,“妹子你把手伸出來擱桌上。”
顧卿卿腦子有點懵,不過心里更多的是期待,還有點害怕落空,慢悠悠地伸出胳膊擼起袖子,露出一截不算白的手臂。
楚岱的手下意識搭在她椅背上,夫妻倆目光灼灼看著趙澤。
這回趙太醫壓力更大了,頂著五雙發亮的眼睛,硬著頭皮,手指搭上她右脈。
趙澤仔細探查了一下,眼前一亮不自覺帶了幾分喜意,“妹子你把那只手也伸出來。”
顧卿卿回頭看了眼楚岱,男人微微頷首示意她安心。
女人照做,伸出左手。
他半天沒說話,陳解放忍不住搓搓臉,滿面油光,急了“說啊你,這是要急死我們啊,你這要不得啊趙太醫,報復心太強了。”
趙澤無奈搖頭,“我是這樣的人嗎剛才就是不確定,多把了一下。”
“左脈和右脈一樣沉穩有力,脈象跳動的速度差不多,是喜脈,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