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好意思地從兜里摸了顆糖給她,哄道“再過一個月,第二批駐島官兵來了就沒這么忙了,到時候我修兩天假好好陪你。”
“你不是想去后山移栽一些花木回來種在墻角嘛,正好我給你打下手,怎么樣顧老師。”
顧卿卿沒拒絕,“別到時候又有什么事拖住了,你讓開點別擋著門,我去掐把小蔥。”
“你在這兒弄面條。”楚岱攔住她,“我去,要幾根”
“兩三根就夠了,你幫我看看小白菜長得怎么樣,好像葉子上有小青蟲,可惜島上沒養雞,不然把蟲子給雞啄了。”她是挺怕這種軟乎乎的小東西的,這段時間天氣暖和了,外面蟲子也多。
“好。”男人應了一聲,指了下鍋里沸騰的水“記得看著火。”
“知道知道。”顧卿卿不耐煩把他推出去,看到他艦灰色軍裝背后的白手印,心虛地收回手。
等男人走了,她把面團拿起來學著她三叔削面條,因為手法不熟稔,有些薄有些厚,她拿著筷子在鍋里攪動,權當沒看見。
男人回來的時候見她有模有樣,輕笑了聲,把蔥葉剝好在水盆里洗干凈,放在案板上。
他拿過一邊的刀,白皙手指按著蔥葉,有條不紊地切成蔥末。
男人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這人也不知道小時候吃了什么,皮膚格外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而且顧卿卿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血管是紫色的,在太陽下更加明顯。
她忍不住垂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想不通為什么自己的是綠色的,而且不是很明顯。
“哥哥。”她突然出聲。
“嗯”楚岱手指刮了下黏在刀面的蔥末,“還有什么吩咐嗎,媳婦兒。”
“我種的小白菜長得怎么樣”她一手撐著腰,一手拿著筷子攪和著面片,有些得意地問他。
小白菜長得怎么樣她心里最有數了,每天就是學堂菜地兩點一線,把小菜苗當寶貝似的。
這就是想跟男人炫耀。
她特意讓老朱把食堂里的淘米水和爛菜葉子南瓜皮潲水都留著,漚了肥澆菜,在兵團已經干出經驗來了。
“挺不錯,”男人自然知道她想聽什么,“比兵團老余種的菜好。”
“是吧是吧,不過那么多白菜咱們也吃不完,我想著做點酸菜給阿念姐送過去,她最近不是愛吃酸的嘛。”
說到這,顧卿卿忍不住多提了一句“周嫂跟我說,酸兒辣女,阿念姐這胎多半是個男娃兒。”
男人聽她提起周麻子媳婦兒,忍不住想起前段時候這個女人自己晚上不洗澡還不讓他洗的事,似笑非笑“也不完全準吧,你之前聽了她的話,咱們兒子呢”
說著,還瞥了眼她撐著腰的手,眼底有絲疑慮“你最近那個有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