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楚岱讀懂了他眼底的調侃,斜睨他一眼,“走開點,擋著我夾紅燒茄子了。”
趙澤笑嘻嘻地讓開,“是,楚營長。”
男人懶得搭理他。
顧卿卿不知道他倆打什么啞謎,聽清了最后一句,疑惑道“楚營長”
“是啊。”食堂的飯菜熏得他鏡片上都是水霧,趙澤放下飯盒摘下眼鏡,在袖口上擦了一下。“你還不知道咱們這島上現在除了指導員,就他官最大了。”
顧卿卿扭頭問旁邊打菜的男人,“你什么時候當營長了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楚岱心不在焉,挑了兩塊刺少的魚,“回家太忙了,忘了。”
顧卿卿輕哼一聲,這男人是壓根沒打算說。
想到什么,她臉色有些古怪。
“哥哥。”
“嗯”男人懶懶看她一眼。
“家里還有海鮮,昨晚忘了給你吃了。”
“撲哧”旁邊的趙澤剛戴上眼鏡就聽到她這話,實在沒忍住,眼鏡又從鼻梁上滑下來。
實在不怪他,主要是卿卿妹子在兵團食堂煮的那鍋奪命湯印象太深刻了。
這邊熱熱鬧鬧,張建設目不斜視走過來,拿起勺子打了一勺白灼蝦和紅燒帶魚,又舀了點土豆,仿佛沒看見他們一樣,扔下勺子走開了。
趙澤嘴里嘟囔“這人什么毛病也沒誰得罪他吧,欸不對。”
說完,他抬頭看向事不關己的楚岱,“你倆一個營長一個副營長,他是不是看你不爽”
張建設他也認識,以前兩個兵團沒少合作,他也給老張拉過小刀,這人吧,嘴臭脾氣臭,是個硬漢。
就是總想跟人爭個高低,軍人嘛,多少有顆爭強好勝的心。
趙澤現在都能想象到,昨天任命下來后,張建設晚上躲在屋子里數軍功章掰著指頭算自己打過的仗,看到底比楚岱差在哪兒。
不過看他今天這副目中無人不服氣的樣子,估計是昨晚沒算明白。
“我用不著他看。”楚岱帶著顧卿卿去了靠墻那邊的桌子坐下來吃飯,就留下這么一句話。
趙澤略微思索片刻,想到媳婦兒說要喝粥,又轉身舀了兩勺雞蛋肉絲粥。
這倆對頭也不是第一次杠上了,他就不瞎操心了。
顧卿卿直到坐下的時候還有些恍然,她看著坐在對面從容淡定慢悠悠喝粥的男人,不敢置信道“哥哥,你升官啦”
楚岱眉梢微挑,本來沒覺得有什么,見她這么開心,嘴角也帶了抹愉悅,“嗯,下次再升一定告訴你。”
顧卿卿哪能聽不出男人的敷衍,筷子戳著碗里的土豆塊,嘀嘀咕咕“島上最大的編制就營,你再升往哪兒升當島長呀。”
男人忍不住笑了,把魚肉的刺挑出來才給她,“吃吧,等下飯盒只能你洗了,我要去集隊了。”
顧卿卿想到他后腰的傷,有些擔心“你昨天怎么弄的今天注意點呀,晚上回來去找趙哥拿點藥,我給你擦。”
“石頭劃了一下,”他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好,晚上我去拿藥。”
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旁邊吃飯的戰士們陸陸續續收了飯盒離開食堂,楚岱也起身,抬手理了一下帽檐,對她說“中午不用等我了,你自己來食堂吃,家里剩的海鮮等我晚上回來再吃。”
“好,我知道啦,你去吧,注意安全”顧卿卿想到什么,起身在他兜里摸了一把,摸到有糖才安心。
楚岱寵溺地垂眸看著她,眼底笑意更甚,“放心吧,帶了。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顧卿卿點頭,想親他一下,看到周圍這么多人不是在自己家,生生忍住了。
男人大步離開食堂,她坐了回去,加快吃飯的速度,洗了飯盒還了回去,拎過一邊裝好水的暖壺,跟老朱打招呼。
“朱班長,我回去啦,今天的魚和茄子都很好吃,土豆也綿軟。”
老朱笑吟吟朝她一擺手,“得嘞,中午有蒜蓉蝦,別忘了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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