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稍微用力,把小女人從被子里撈了上來,緊扣在懷里。
顧卿卿濕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哥哥”
楚岱左手把她臉頰的發絲捋到耳后,親了親的她軟唇,好笑又心疼“用不著你這樣做。”
“我怕你難受。”顧卿卿在他懷里蹭了兩下,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男人身上好像窩了團火,幾乎要把她融化。
身下的反應愈來愈烈,楚岱直接扯了被子蒙住她的頭,“你這樣看著我我只會更難受。”
話剛說完,就感覺到她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楚岱只覺得腦袋里繃著的那根筋“啪嚓”一下斷了,他眸色暗沉如水,翻身壓在她身上。
將她雙手從被窩里撈了出來了,反扣在枕頭上。
顧卿卿被壓得動彈不得,手也掙不開,男人的炙熱抵著她,讓她有剎那失神。
楚岱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脖頸上的青筋浮現,白皙的皮膚上沁出一層薄汗。
他覆在女人身上,壓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趕緊睡覺”
顧卿卿這才老實下來。
十一點,月亮隱入云中,顧卿卿也緩緩睡著了,男人好不容易把邪火壓了下去,長舒一口氣,從她身上下來,把她的手放進被子里。
楚岱把被角重新掖好,將人摟入懷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抱著香軟的她,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顧卿卿難得五點就醒了,神清氣爽伸了個懶腰,男人正好站在床邊背對著她穿衣服。
白襯衫穿到一半,顧卿卿眼尖地瞥到他后腰有一條猩紅的口子,蜿蜒到肩部。
她爬起來眼疾手快把男人的衣服扯了下來。
沒想到她今天醒這么早,以為她是要和平常一樣從背后抱著自己撒嬌讓他背著她去洗漱,笑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聽女人嗓音哽咽
“難怪昨晚洗澡你不讓我開燈,就是怕我看到傷口是不是楚岱你長本事了啊什么事都瞞著我,你把我當什么了”
聽到她哭,楚岱頓時慌了,也顧不上穿衣服,直接反身抱著床上的女人,坐在床邊,低聲哄著“我錯了。一點小傷沒什么,我怕你看見嚇著才沒告訴你。一點都不疼,真的,別哭了,要是再晚兩天都已經好了。”
顧卿卿在他懷里抽抽噎噎,“可是我心疼呀,這才上島第二天你就一聲不吭弄了道傷回來,昨晚還沒事人一樣幫我挖蓄水池,楚岱,你又不是鐵打的沒知覺,你干嘛要這樣瞞著我”
男人呆愣了片刻,心里酸酸澀澀,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
把人老顧家的寶貝疙瘩帶這小破島上,跟著他吃苦受罪用點水也扣扣搜搜,現在還把她弄哭了。
他有些無措,抱著她的手收緊,下巴蹭她頸窩,低聲哄著“我錯了媳婦兒,下次一定什么都告訴你,洗澡也不關燈了。”
顧卿卿聽到他后面那句話,破涕為笑,想伸手錘他胸口,終究是不忍,停在半空中,最后抬手摸著他瘦削硬朗的臉龐,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記住你說的,下次不許這樣了。”
“好。”楚岱眉眼柔和,越看懷里的小女人越喜歡,愛到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骨血里,想到自己的血管里也流淌著她的血,瞬間釋然。
就,感謝老顧吧。
要不是他二舅哥,這么好的媳婦還砸不到他頭上。
話也說開了,顧卿卿親手給他穿上白襯衫,扣好,又從衣柜里取了一套艦灰色的海軍軍服。
男人目光清越,身姿筆挺。
顧卿卿忍不住踮腳親了一口他的下巴,然后意猶未盡砸吧嘴“有點扎,得刮胡子了哥哥。”
楚岱指腹掠過她唇角,笑了,意味不明道“再過兩天。”
小女人臉色一熱,跑去衛生間洗漱了。
夫妻倆一起去食堂吃飯,往常這個點顧卿卿還在睡覺,都是男人給她打好飯了拿回來。
今天難得小兩口一起出現,趙澤都愣了一下,“太陽打西邊出來啦,卿卿妹子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顧卿卿笑瞇瞇道“昨晚睡得早呀,阿念姐胃口怎么樣沒吐了吧。”
“還行,說想吃酸的,到時候我去山上給她摘一點酸橘子嘗嘗。”趙澤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她旁邊打菜的男人。
確實還不算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