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
“嗯”顧卿卿迷迷糊糊睜眼。
楚岱忍不住笑了,他稍微離被子遠些,怕水滴到棉被上,“怎么這樣睡著了沒提碳火爐子進來”
“太困了,”顧卿卿朦朦朧朧起身要抱他腰,楚岱伸手阻攔,“我沒洗澡。”
顧卿卿頓時精神了,她爬起身來,摸索脫在旁邊的棉襖,“我幫你洗呀。”
楚岱“”他眼神詢問。
顧卿卿理所當然道“明天我們就你不用害羞呀,等下我先進去,你再提水進來,這樣就就沒人發現啦。”
楚岱弄明白了她的意思,哭笑不得“最后一天了,你收斂點,我怕你不好意思。”
“我不會”顧卿卿斬釘截鐵,“我幫你洗”
楚岱深深看了她一眼,“行。”說著,把她又按回被窩,在她不滿的眼神中,慢悠悠道“等著,我提水進來。”
顧卿卿瞬間乖了。
“好呀。”大眼睛亮晶晶的,在黑夜里熠熠生輝。
楚岱哼笑一聲,搖搖頭,推門出去了,還不忘把門關嚴實。
他先去廚房拿了碳火爐子,在爐子里夾了一些柴火燃盡的紅炭,然后又從旁邊的壇子里加了木炭。
“阿岱。”褚昭剛洗澡出來,他今天扛了太多的桌子,渾身散架了,剛才又跟著去撿田螺,現在彎腰都疼,正打算來廚房里倒杯熱水喝了回房睡覺。
“嗯。”楚岱直起身來,“怎么了”
“沒事,你渾身濕噠噠的,還不去洗澡鍋里還有熱水。”
“等會兒洗。”
“行,那我先回屋睡了,明天還得繼續給你跑腿傳菜呢。”
“好,”楚岱笑了,“辛苦,兄弟。”
“嗨,只要下次我結婚你能這么盡心盡力就成,做兄弟的不說這么多客套話,走了走了。”
“好。”
等他走了,楚岱從外面壓水井那兒提進來一個加了冷水的木桶,又用木瓢從鍋里舀了熱水,摻勻后左手提著木桶右手提著碳火爐子,回了屋子。
顧卿卿早就在房里等著了,這會兒她倒是想開燈了,楚岱不讓。
男人從衣柜里拿了條干毛巾扔在木桶里,脫下外套,解下手表。
見他抬手要碰上襯衣口子,顧卿卿一臉期待,坐在床邊看著他。
楚岱輕笑了聲,如她所愿,解開紐扣。
顧卿卿又一次看到了他腰上猙獰的傷疤,在火光照映下更加嚇人。
楚岱這次沒問她怕不怕,因為他知道,只要一垂頭,就能看到她眼底的心疼。
男人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慢解開皮帶扣子,他慢條斯理抽出皮帶,放到一邊的椅子上掛著,又隨意脫下長褲。
最后僅剩的,也在她迫不及待的目光中,被褪下。
顧卿卿起身,纖細的手從木桶里撈起濕毛巾,擰干,半跪著抬眸看向站在床邊低頭含笑的男人。
手里的毛巾從他眉眼慢慢開始擦拭,她還記得,最開始就因為他這雙眉眼,念念不忘想去兵團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