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和阿娘外婆聊了一會兒,她們沒讓她幫著包喜糖,她也有些坐不住,回了屋子也睡不著,最后轉去了廚房。
顧金顧銀在幫著弄豆腐匣子裝豆腐,顧鐵柱把掛在木桶邊上的豆皮用筷子挑起來掛在窗口竹竿上,見她過來了,還有些訝異。
“卿卿”
“阿爺。”顧卿卿蔫頭耷腦去柴火旁邊坐著,往熄了的爐子里加火。
顧鐵柱本來想說他剛退的柴火,見孫女兒心不在焉,把話咽了回去。
他拖了條小板凳,坐在顧卿卿旁邊,摸到煙桿,又別回后腰。
顧金和顧銀又過來裝豆腐,剛才的豆腐匣子已經拿出去用石頭壓著了。
“卿卿兒。”顧金停下手里的動作,憨笑著問閨女“吃不吃柿餅阿爹給你拿。”
顧卿卿回神,“我想吃烤地瓜干。”
“哎”顧金趕緊去儲物間給她捧了一把出來放在灶臺上,“有啥事就跟阿爹說,阿爹在這兒呢,困了就去睡覺不要等你哥哥他們,放心,給他們留了豆花。”
顧卿卿把紅薯干放在夾鉗上面,挨著爐火。
她點頭,“我知道,阿爹您不用管我。”
見她真沒什么事,顧金看了她幾眼,給老爹使了個眼色,繼續裝豆腐了。
紅薯干烤了一會兒就松軟香甜,顧卿卿拿了一塊遞給旁邊的顧鐵柱,“阿爺您吃。”
“哎。”顧鐵柱接過來,毫不猶豫大口咬下去。
“阿爺。”顧卿卿忍不住提醒,“我剛才沒拍灰。”
“都是草木灰,不怕,以前郝一珍還拿這個開藥方呢。”顧鐵柱慢吞吞嚼著,含糊不清問“阿岱沒有欺負過你吧”
顧卿卿搖頭。
“他對你好嗎”
顧卿卿點頭,想到什么,笑彎了眉眼。
“他的津貼都在我這兒呢。”
顧鐵柱咧著嘴也笑了“孫女兒呦,你咋鉆錢眼里去啦小財迷。”
顧卿卿心里那點惆悵消失在笑聲中,吃飽了她就去打熱水洗臉,和阿爺阿爹二叔打了聲招呼,就回屋了。
換了衣服她靠在床頭坐在床上,透過窗口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院子,還有到處貼滿的紅喜字,心里是說不上的感覺。
不舍、期待,什么都有一些,還有些不知名的情緒。
全家人都在為她一個人忙碌,顧卿卿抱著枕頭,身體前傾壓著枕頭趴在床上,側頭看到了門縫里透出來的微光。
眼皮子漸沉,她迷迷糊糊閉眼睡了過去。
睡夢間仿佛有聽到院子里哥哥們的嬉笑聲,她想睜開眼,但實在太困了。
楚岱洗完手回屋子拿衣服洗澡,身上都濕透了。
推開門,房間里昏暗無燈,只有女孩清淺的呼吸聲。
他聽覺特別敏銳,細微的聲響都能捕捉到,這是長時間叢林作戰訓練出來的。
男人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發現女孩是坐著身體前傾著抱著枕頭睡的,他伸手輕輕拍她后背“卿卿”
半天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