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褚戰破口大罵楚家父子不厚道,羊毛都逮著他家薅,最后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了,留下一句“什么狗屁大帥,就是個兵痞子。”
后來出去遛彎一問,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被薅了,心里頓時平衡了。
隔天又湊上去老楚長首長短的叫著。
布店里,顧卿卿看得眼花繚亂。
兩個木質的大柜臺,分了五層,最上面那層是印花布,第二格是卡其布,第三格是燈芯絨布料,第四格是厚重的深色呢料,最下面那層是的確良。
另外一個柜臺是綢緞,顧卿卿一眼就被靚麗的布料吸引住了。
布店營業員過來問,“同志,你們有什么需求嗎”
顧卿卿指著第二個柜臺的紅色綢緞布料“您好,那是做衣裳的嗎”
“不是哦,是被面,你們是新婚小夫妻吧”營業員慧眼如炬“這塊被面料子正好適合你們,這個是龍鳳百子緞,這種百子緞很稀有,但是布料太大了,尋常人家一時之間拿不出這么多布票,這才一直擱置。”
營業員巧妙地解釋了為什么這么好的料子賣不出去的原因。
顧卿卿看向身側的男人,欣喜道“哥哥,我喜歡這個”
除了因為顏色鮮艷,主要還是寓意好。
“這塊綢緞我們要了,麻煩您再把其它的布料拿來看一下,我們還要做幾身衣裳。”楚岱對營業員說。
“好的同志,您稍等。”
顧卿卿選了幾塊布料,確定好樣式后,營業員取來木尺,替顧卿卿量好尺寸然后在本子上記下來。
顧卿卿問身側的男人“哥哥,你不做衣裳嗎”
楚岱低笑“我衣柜里還有以前的常服,能穿,去了島上也是天天穿軍裝,用不著。”
顧卿卿想想也是,就沒給他弄了,顧燦陽和顧青烈明確表示過,不要管他們,成天待在部隊里也用不上。
于是就她一個人扯了布料。
營業員按照她的尺寸把布料剪好,帶著她們去結賬。
在一張紙上填好布料尺寸單價和數量,寫明需要的布票,等楚岱簽了字,結賬的柜臺一個老先生啪啦啪啦打著算盤,算清錢后,楚岱付了錢和票,那邊“啪嗒”在票上蓋章。
收訖兩個大字躍然紙上。
“這是您的票據,請收好。”營業員還是那副親切的笑容“年三十麻煩過來取下衣裳。”
臘月二十九他們就要去大屯子村了,最后決定讓顧燦陽帶回去。
顧燦陽沒有假,為了妹妹的婚事特意申請了十天假期,算是提前休了后面兩年的假。
臘月二十八,楚家在軍屬大院張燈結彩,大辦婚事。
軍屬大院的女人們都在幫忙弄飯菜,她們院子里有灶,楚淵提前讓警衛員把食材采買好,送到她們院子里,每家每戶分別做幾個菜。
軍屬大院的男人們都把自家的桌椅板凳搬了出來,擺在外面空曠的地方。
身穿綠藍兩色軍裝的軍長們把山海關汽水茅臺酒大白兔奶糖花生糖龍蝦酥心糖還有瓜子花生往上一擺,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小孩子們圍著桌子跑來跑去,時不時伸手摸兩顆糖。
顧卿卿穿的還是在兵團結婚時那身軍綠色的衣裳,因為這邊沒有女性長輩在,楚岱親自給她梳頭。
“一梳白頭到老,二梳百子千孫”男人站在她身后,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木梳,眉目溫柔。
聽他學著余嬸當時的說辭,顧卿卿臉色爆紅,楚岱手指不小心觸及到她耳后,只覺得分外灼熱。
“害羞了啊,媳婦兒。”男人似驚似嘆,左手輕輕攏著她的長發,眼底帶著促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