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一句“你還是老樣子,沒怎么變。”
還是她記憶中那個明眸皓齒的姑娘。
顧卿卿眼尾泛紅,眼眶的淚忍不住,笑著說“你也是老樣子,就是頭發長了點。”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同時伸手去抱對方。
楚岱接過趙澤手里的行李袋,挑眉問“就帶這么點東西”
“來了這邊再置辦唄。”趙澤掂了掂趴在他肩膀上睡覺的兒子,“首都這天氣啊,跟邊城倒是有點像。”
楚岱笑著點頭“你好久沒回去過了吧。”
“是,沒機會。”趙澤坦誠道“上個月我離島的通知就下來了,走審查手續走了大半個月。”
這幾年他沒有離過島,手續太麻煩了。
離島要審查,下島也要審查,白沙島是軍事重地,查的比較嚴。
這些年他經常收到楚岱寄來的照片,但是沒有回寄過照片給他,也是因為島上不可以照相。
“回去再說,”楚岱領著他往出口走“在火車上吃了飯嗎卿卿給你們準備了糕點。”
許念挽著顧卿卿的手跟在男人們身后,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心酸“還是你們想得周到,火車上盒飯挺貴的,我們買了一份給小魚兒吃,他吃了一點就睡著了,剩下的我們吃了,現在也不怎么餓。”
“應該的。”顧卿卿好奇地看著趴在趙澤肩上的小家伙,“小魚兒看著可比團團年年壯實。”
“可不,在島上調皮著呢,張塔那小子帶著他們爬樹掏鳥窩,沙灘趕海,什么事都做。”趙澤拍了下兒子的屁股“醒來了魚兒,看看到哪了。”
趙榆揉著眼睛懵懵懂懂醒過來,抬頭看了眼爹娘,又瞅瞅火車站來來往往的人,最后落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夫妻倆身上。
在顧卿卿要開口說話時,他先不確定道“楚叔叔、楚嬸嬸”
“啊啊。”顧卿卿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男人。
楚岱笑著點頭“你爹給你看過我們的相片嗎”
小男孩打了個哈欠,懨懨的點頭。
他一歲的時候顧卿卿他們還在島上,不過那個時候太小了,什么事都記不住。
這幾年只要他們往島上寄了照片,爹娘總是看了又看,還會告訴他
“這個好看的是楚叔叔,眼睛大大的眉毛彎彎像柳葉的這個是你楚嬸嬸,小時候還抱過你。”
“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朋友是你弟弟,比你晚出生幾個月,另外兩個是小星星和驕驕”
因為他娘經常念叨,他現在看到顧卿卿他們腦海里自動對應照片,很快就認了出來。
“睡了這么久,不睡了。”趙澤把他放下來“自己走,醒醒神。”
小魚兒也不吵鬧,乖乖從他爹懷里下來。
楚岱把糕點放在車籃里,行李袋放后座,推著自行車邊聊邊走。
“先去我們那兒休息會兒,一起過個臘八。”顧卿卿摟著許念的胳膊,舍不得放開“軍醫院有點遠,吃了晚飯讓楚岱和我哥送你們回去。”
許念沒拒絕,趙澤也欣然答應。
一起回到軍科院,雖然顧卿卿有通行證,對于陌生人的到訪還是需要登記的。
趙澤有軍官證,流程很順暢。
趙澤牽著兒子走在軍科院里,右手推了下眼鏡,對楚岱說“我在首都進修兩年要回邊城。”
楚岱略微訝異,然后點頭“邊城那邊的軍醫院在建了,現在邊境和平,沒有戰爭,過去挺好的。”
以趙澤的資歷,以及在首都軍醫院進修過,回到邊城軍醫院當個副院長不是什么問題。
他也知道,趙澤作為一名軍醫,想著的就是能多發揮點自己的價值。
不過有件事他還是要提醒“老關和徐政委換防了,不在建設兵團。”
“我知道。”趙澤點頭“我在島上收到過關團長發來的電報,讓兄弟們有機會回家看看,他要離開建設兵團了。”
可惜到現在還沒機會回去。
楚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魚兒本來蔫頭耷腦的,到了軍屬院,看到團團年年他們很快就玩到一起,滿院子瘋跑。
現在天氣冷,跑跑要暖和些,顧卿卿也就沒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