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勛本來還有話說,現在一切都沒確定,也不好公開說,想著自己到時候肯定要去一趟南方軍區,屆時再問問老首長。
徐政委和他對視一眼就知道老搭檔在想什么,點點頭,到時候一起去。
顧青烈懵懵懂懂的來懵懵懂懂的走,外面天色已黑,他跟在妹子后面,問“剛才飯桌上說的是啥意思啊去首都進修”
“回了軍區讓你兄弟跟你說吧。”顧卿卿抓住他懷里兒子亂蹬的小腳“讓阿爹抱好不好”
顧燦陽抱著團團走在前面,楚岱抄著手跟在旁邊和沈綏有說有笑,把小兒子丟給顧青烈這個傷員。
小年年腳勁大,一下就掙脫阿娘的手,無意間踢在顧青烈腹部,他悶哼一聲,鬢角汗珠子都下來了。
小家伙見舅舅這樣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回事,看舅舅斗大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掉,小手急著幫他擦汗“啾啾”
“舅舅沒事,年年不怕。”顧青烈反而輕聲安撫他。
顧卿卿受不了他“你就慣著孩子吧。楚岱把你兒子抱走。”
“誒”前面的男人轉身回來,從顧青烈懷里接過兒子,好笑道“怎么又惹你阿娘生氣啦”
小年年癟癟嘴“舅舅呼呼。”
顧青烈揉揉他的頭發“舅舅不痛。”
顧卿卿沒好氣地看著舅甥情深“行,就我是破壞你們親情的壞人。”
楚岱戳了戳懷里小家伙的臉蛋“親親阿娘,她生氣了。”
“阿娘”小家伙很上道,從阿爹懷里俯身,在阿娘臉上清脆地“啵唧”一聲。
顧卿卿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兒子討好的笑,屈指輕輕刮了下他小鼻子。
“這幾天不能讓二舅舅抱,他受著傷呢,你蹬一腳就裂開了。”
“好不抱黏黏走”小家伙奶聲奶氣道。
十分爽快。
顧青烈在女人身后給他使眼色,示意舅舅沒事,可以偷偷抱你。
小年年咧嘴笑,露出白白的糯米牙。
天邊有輪下弦月,影影綽綽的光從樹梢落下,晚風吹動,樹影在地上搖晃。
顧燦陽見懷里的團團縮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回了軍屬院,等他們洗漱完,顧青烈跟著聊了會兒回了營區宿舍。
兩個小家伙昏昏欲睡,顧卿卿拿著熱毛巾給他們擦了把臉,讓大哥和男人把他們放床上去。
旁邊的沈綏雖然還有些怏怏的,但是精神頭看起來比下午好。
顧卿卿仔細觀察了下,然后說“明天上午帶你去沙漠騎騎駱駝,回來吃了午飯就去火車站。”
“好。”沈綏沒意見。
在衛生間洗漱完,她推門進了屋子。
“大哥呢”她拉開行李袋拉鏈,從里面翻出清涼油。
“去隔壁了,他也累一天了。”楚岱把兒子身上的外套解了,接過媳婦兒遞來的棉質小睡衣,分別給他們換上。
小團團很黏舅舅,要不是有顧青烈抱著,小年年也喜歡往顧燦陽身上湊,兄弟倆經常親得他一臉口水,楚岱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
對于兄弟倆,顧燦陽特別有耐心,容忍度很高,還經常給他們換尿布。
要是顧青烈敢這么對他哥黏乎他不敢。
搭個肩膀都得先觀察一下他哥的神色,顧燦陽平時情緒不怎么外露,但是顧青烈經常看到他不耐煩的眼神。
顧卿卿倒是沒這么多忌諱,現在還經常跟兩個哥哥撒嬌,顧燦陽都由著她,顧青烈雖然跟她斗嘴,但其實也怕虧著她。
“這是蚊子咬的吧還是有蟲子”顧卿卿看到兒子白嫩的胳膊上鼓起的紅包,心疼得不行。
把清涼油倒在掌心揉了揉,才往他胳膊上擦。
“蚊子,”楚岱隨意看了一眼“這里蚊蟲多,你那次來是天氣冷沒趕上,現在暖和了都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