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半,顧卿卿突然開口問“哥,你擔心二哥嗎”
“有點,”顧燦陽誠實道“不過我相信他。”
顧卿卿長出一口濁氣,笑容燦爛道“我也相信他,他很厲害的,還把敵軍指揮部打掉了,那個什么將軍也被他爆頭啦,還炸了軍備庫呢。”
“埃墨森。”男人嗓音清淡。
“對對對,就是這個老頭。”顧卿卿來了興趣,一路嘰嘰喳喳和她大哥夸狗蛋。
顧燦陽眼底有清淺笑意。
很快,到了正月二十三。
沈綏父親的忌日。
今天是星期三,楚岱特意請了兩天假,又去學校給沈綏請了兩天,經由報備,從汽車連隊借了輛車。
帶上媳婦孩子,還有沈綏,駛出軍區的時候把自己的軍官證和汽車連隊的出車單給崗哨檢查完,才放行。
“綏寧在哪里呀離這里遠嗎”顧卿卿好奇道。
她帶著兩個小家伙坐在后面,楚岱開車,沈綏坐旁邊,到了老家也能指下路。
“不遠,開車兩個多小時。”楚岱看了眼后視鏡,說“都是南陽下轄城市,綏寧也在沿海,不過我沒去過。”
顧卿卿從隨身的包裹里翻出兩根香軟的地瓜干,給兩個小家伙磨牙“阿綏,你小時候也經常吃海鮮呀”
沈綏點頭,“海邊有很多海產,我小時候自己去過灘涂,拎個桶子就能撿很多。”
他爹娘是相鄰兩村的,小時候很少看到爹爹回來,他娘性格有些陰晴不定,經常情緒失控。
奶奶不喜歡他娘,對他還算一般,對姑姑的兒女比較好。
小時候他娘跟姑姑吵完架,就會打他,打完了又后悔,抱著他哭。
然后就是和奶奶吵,吵完了就帶著他跑去娘家。
他其實感覺得到,外公外婆不怎么喜歡他,舅舅舅媽也是,爹爹的津貼大部分都寄回來了,為了從他娘那里哄騙津貼,經常慫恿他娘跟婆婆還有小姑子吵架。
他娘很相信父母和哥嫂,在娘家住經常給錢給票。
爹爹沒有犧牲之前,最多是受點冷眼,被他娘時不時打幾頓,外公外婆舅舅舅媽看在錢袋子的份上,也最多奚落幾句。
四年前,他十歲,是最灰暗的時候。
爹爹犧牲了,他也不能去學堂,外公外婆慫恿他娘,再重新嫁人。
為的就是還能拿到一份彩禮。
他娘長得很好看,他的相貌和娘有七分相似。
丹鳳眼就是遺傳她的。
“我小時候只吃過河里的小魚小蝦哎,要不是嫁了個南陽的男人,都不知道原來還有手掌大小的蝦,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怪魚。”
像牡蠣、蛤蜊、海瓜子青口貝這些就更不認識了。
楚岱握著方向盤,輕笑道“喜歡吃海鮮嗎,南陽媳婦兒。”
“還行還行,如果不是清蒸和白灼,我覺得會更好吃。”
在島上,已經把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胃養得沒那么嬌氣了,辣椒也能吃。
現在回了軍區,要顧及兩位老人和兩個小崽子,幾乎是清淡的菜為主。
只有顧燦陽和顧青烈在的時候,才會多炒幾個辣椒菜。
男人低笑“其實我都能吃,你可以不用顧忌我們口味。”
“你可以阿爹和干爹不行呀。”顧卿卿左腕戴了只手表,右手帶了個翡翠玉鐲。
之前秦老送的那個鐲子被她妥善收好了,怕做事的時候不小心磕碎,
手上這只是男人送的,楚岱說碎了就再買,還說等空閑下來,帶著她們母子三人去中心城區的百貨大樓逛逛,給她添置一些首飾。
“那你就只能忍忍了。”男人看著前方,問沈綏“你還記得回村的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