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要是我娘不逼我找對象我就老實在空軍待著。也沒有別的原因,邊城我也去過幾次,給老楚送糖,那撲面而來的悶熱感真不舒服,身上總是黏黏膩膩的。”
他現在還記得那灰蒙蒙塵沙肆虐的天。
“又缺水,還吃不上蔬菜,如果不是上級調動,我不會去邊城的。”他在空軍部隊也就是個文職,去了邊城作用也不大,很有自知之明。
但如果部隊需要他去,那肯定義不容辭。
“得了吧,你這消息太閉塞了,現在邊城已經能吃上綠葉菜了,家家戶戶有大棚,不是當季的蔬菜都能吃到。”
顧青烈接住撲過來的小團團,雙手抱著他腰側一舉,小家伙停在半空沖他咧嘴樂,小腳丫還踢個不停。
兩個小家伙脖子上掛了有鈴鐺的長命鎖,手腕和腳腕上也有懸著鈴鐺的銀鐲子,他們總喜歡甩著小手晃著腳丫子,聽著清脆的聲響。
小年年見哥哥笑個不停,也往舅舅身邊蹭,顧燦陽隨手撈過,把小家伙抱在懷里。
小年年鞋底有著灰塵,踩在舅舅褲子上。
顧燦陽也不介意,任由他摟著自己的脖子趴在肩上。
“是嗎什么時候的事”褚昭拿了塊地瓜干在嘴里嚼,見小年年在顧燦陽臉上親來親去留下亮晶晶的口水印,他嘖了一聲。
“兩年前了,我妹子在兵團種出青菜,后來跟著兵團的弟兄一起去教邊城的百姓種菜。”顧青烈又想到那些逐漸消失的熟悉面容,心口驀然一痛,不想再提這件事。
褚昭也是個人精,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而是問“你也跟我差不多大吧,家里沒催找對象”
“催也沒用,”顧青烈撓頭,“我們兄妹仨的婚事都得過了我家老大的眼,這次回去我阿娘問我有沒有中意的姑娘,我說大哥有安排,她就不管我了。”
褚昭詫異“你阿爹阿娘都任由老顧這樣”
“是啊,別說我阿爹阿娘,我阿爺阿奶也格外相信我哥,他做的決定,誰也不會質疑,只要他不催我,誰也拿我沒辦法。”
褚昭幸災樂禍“他就坐你旁邊,指不定待會兒就催你了。”
“那不會,”顧青烈毫不避諱道“他自己的事還沒盤算清楚呢,沒功夫管我。”
顧燦陽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顧青烈笑嘻嘻討好道“是吧哥。”
男人沒理他。
顧卿卿跟蕭瀟兩個人嗑著瓜子看電視“那個薛邦薛師長你知道嗎我前一陣認識一個嫂子,她大姑子嫁給薛師長的兒子了。”
“薛胥”蕭瀟有些疑惑“你怎么跟他家搭上關系了,這家人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嗯怎么說。”
“薛師長為人太正了,經常得罪人,他也無所謂,跟誰都敢嗆聲,他媳婦也就是薛伯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大院里不少伯母嬸嬸跟她吵過架,都沒贏。”
“那個薛胥年紀比我們大挺多,小時候也沒跟我們玩過,應該比老楚他們大個四五歲吧,挺有本事的,在坦克集團軍當參謀。”
蕭瀟忍不住提醒她“你這種有兩個孩子的還是少往她家跟前湊。”
“為啥呀”顧卿卿不懂。
“聽說是薛胥他媳婦早些年落過水,凍壞了身子,喝了很多藥調養不好,不能生育。”蕭瀟壓低了聲音“她嫁進薛家有差不多七八年了吧,薛伯母對她意見很大,還跟薛胥吵過讓他離婚。”
“軍人一般是不會離婚的,手續也麻煩,而且對往上爬也有些影響,但薛伯母覺得這比絕后好多了。”
顧卿卿沒想到裴竹的大姑子家還有些這樣的事,只是覺得那天她說大姑子喜歡把她小兒子留在家里玩有些奇怪,再結合她欲言又止的行為。
現在終于明了了。
“不過薛胥確實有擔當,他不肯離婚,說如果命中注定沒有孩子就去領養戰友的遺孤,把他們當自己的孩子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