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余侯手里沒有這好似從天而降的一百萬,他就不會放開自己的膽量更不會冒險,而是會更加謹慎地看待這一切。
可惜,這哥道理他知道得實在太晚了。
陸芃昨天睡得太晚,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空氣中彌漫著早飯的香氣,她伸手一摸,床邊早已失去了溫度。
陸芃緩緩清醒了過來,披上外套走出房間,結果就見賀時乾正悠閑地為自己準備早餐。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多了,都算得上是早中飯了。
不過她也并沒有資格嫌棄,而是坐在餐桌邊,一邊等一邊看他。
見到陸芃,賀時乾慵懶地朝她笑了笑,而后關火,端著盤子款款走向陸芃,將早飯放到她的面前。
又趁她不注意,他低下頭快速地親了一口她的嘴角,然后停在距離她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笑著看她。
陸芃原本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此時此刻卻忽然紅了臉,她莫名覺得他們兩個人一夜之間怎么像是成了老夫老妻一樣。
可實際上,昨天他們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
而且,陸芃的心中始終在為這個可怖的游戲而感到焦慮,壓根就沒有心情去想這些東西。
甚至,有些厭煩。
但她也不愿意因為這種小事去責備賀時乾,畢竟他們曾經交往了這么久,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弄僵。
不過,陸芃還是選擇開口轉移話題,試圖揮散這逐漸變得曖昧的氛圍。
“我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
“嗯”他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目光看著陸芃,心不在焉地應道。
陸芃移開視線,盡量讓自己不去對視他,“我們這樣做究竟能維持多久,后面還會有多少個副本呢”
之前,在賀時乾提出自己的猜測的時候,陸芃出于對他能力的信任,幾乎是對他盲目信服的。
但當第一個副本來到最后一個月的前夕,陸芃卻逐漸產生了一些懷疑和困惑。
比如說,雖然這個副本中確實不會有第十二次更新,但這個副本結束之后還有第二個副本。
第二個副本是不是延續第一個副本的規則和設定,還是有新的變化,這誰都不能確定。
說不定第二個副本一上來就會根據上一個副本的情況更新排名,也有可能重新給與每位玩家一百萬,所有的排名重新開始
就算事情和賀時乾暗示的一樣,但是他們兩人不可能因為莫須有的猜測而永遠保持平庸和無能,落后太多就很難追上了。
賀時乾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出手撫開她皺起的眉頭,然后低下頭,“阿芃,天塌下來還有我,你別想那么多,總會有辦法的。”
說著,他轉而牽起陸芃的手,略有些粗糙的手指緩緩移至她無名指的根部不停地摩挲著,漆黑的眼眸好似閃爍著幽深的光芒,那是一種對她勢在必得的目光。
陸芃的心臟像是停了半拍,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可笑,竟然會覺得自己在與虎謀皮的同時還能利用他。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心軟,說不定,其實是他在利用自己呢
想到這里,陸芃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拿起餐具準備吃早飯。
荷包蛋被煎成了愛心的形狀,陸芃用筷子將其戳成好幾塊碎塊,而后抬起頭看著他。
面對陸芃幾乎是明晃晃的試探,賀時乾的臉色在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之后很快變化,他笑著低下頭,就著陸芃的筷子咬住那半塊煎蛋。
他一口又一口地吞咽,但每一口咀嚼都是緩慢的,就好像口中的不是食物,而是陸芃。
空氣中的氛圍再度發生變化,原本已經維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和諧突然被打破,就像是導火索一般,引燃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賀時乾都用雙令人看不懂情緒的雙眸緊緊地盯著陸芃,悠長且平緩地呼吸,就像是獵手在捕獵的前一秒,將自己偽裝在周圍平靜的環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