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奮站起身,對那三名軍官道“你們先和于苑聊著,我去去就來。”
“好的,去吧。”
待到林奮離開,中間門那名圓臉軍官道“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兒遇見你和林奮。多少年沒見過了就從畢業后吧,有沒有二十年”
他的眼眶和鼻尖還泛著紅,顯然剛才流過眼淚。
右邊的軍官道“沒有,十幾年吧我還是在軍校的畢業晚宴上見過于苑。”
于苑也才剛剛平息情緒,聲音帶著一點鼻音“十六年。我認識了林奮十六年半,所以我們剛好畢業十六年。”
左邊軍官拿手背蹭蹭眼睛“其實比起在這里遇見你和林奮,讓我更吃驚的是你倆居然好上了。”
“對啊,以前你不是很不喜歡他嗎”中間門的圓臉軍官應該原本想說很討厭他,話到嘴邊還是婉轉地改成了不喜歡。
于苑有些錯愕“我給你說過不喜歡他嗎”
圓臉軍官緩緩點頭。
于苑側頭看著茶幾上的水杯,像是陷入了回憶中。片刻后,他嘴角浮起了一個微笑,低低地道“是啊,景林,我曾經給你說過我很討厭他。”
“你非要去念那個軍校,反正就是和我作對是吧我給你說,你要是不退學的話,以后我的錢一分也不會留給你。”
于苑將話筒咔地擱回原位,也將里面那道嚴厲的男聲中斷。他在原地站了兩秒,發現身后排隊打電話的學員正看著他,便頭也不回地向著宿舍方向走去。
軍校學生的通話器在入校那一天便被收走,每周只能使用專用電話給家里通上五分鐘話。他原本是想和母親說一會兒,沒想到還沒說上半分鐘,那邊的話筒就被父親搶走了。
“于苑。”迎面過來的學員和于苑打著招呼。
于苑還在想著父親的那通吼叫,心情既失落又郁悶,便只對著那學員勉強點了下頭。
“剛給家里打完電話了”那學員熱情地問道。
“是啊。”
“今天排的人好多,估計到我的話又要一個小時以后了。”
那學員終于和他告別去了電話處,于苑松了口氣,只想快點回宿舍。但他的好人緣讓他不能安靜片刻,還沒走出兩步,便看見前方又過來了幾名熟人。
于苑此時不想和任何人寒暄,便干脆拐進了右邊巷道。
這是圍墻和樓房之間門形成的一塊狹長空地,平常沒人進來,但于苑之前見過有學員往里面鉆,同行的人告訴他,那是鉆進去后藏在里面抽煙。
軍校的教學樓、作戰室還有宿舍,都安了煙霧監控器,所以學員們要抽煙的話,只能往學院的這些犄角旮旯鉆。
于苑進入巷道后,才發現里面還站著個人。他腳步頓了頓,立即就想退出去,但已經能聽到那幾名熟人的對話聲,若是現在出去的話,肯定就是一番詢問。
也就三四秒的猶豫時間門,那幾名熟人已經走近,于苑知道更不能出去了,便往里走了一段,在距里面那人兩三米的地方停下,背靠著墻壁站定。
那人就站在斜對面,于苑的余光可以瞥見他個子很高,肩膀很寬,也背靠著墻壁,微垂著頭,嘴邊叼著一根點燃的煙。
于苑準備等外面的人離開后再出去,不想那幾人竟在巷道旁停住了,對話聲也清晰地傳了進來。
“方靖怎么還沒來,太磨蹭了。”
“等等吧,不然等會兒他找不著我們。”
于苑心里有些后悔,之前明明打個招呼就行,結果躲進這巷子里,反而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