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將他拉出隊伍,喘著氣小聲道“反正你別沖在最前面,你個向導別逞能。誰要是敢說你的不是,爸去揍他。”
“放心吧,就一群鬣狗變異種,很容易就解決了。”陳文朝說完后卻沒立即走,而是皺著眉道“爸,你別動不動就揍這個揍那個,這些年還沒吃夠虧嗎禁閉室都進過多少次了”
“我知道,我知道,就嘴上說說,爸聽你的。”陳父忙不迭搖頭。
目送著陳文朝的背影隱沒在隊伍里,陳父這才收回視線,開始啃那根已經冷掉的玉米。旁邊有個不認識的老頭路過,他也喜滋滋地給人家道“我兒子,向導,正出任務呢,就前面那個。”
“啊哦哦,向導好,你兒子能干。”
“那是。不過就是太優秀了些,一些狗比崽子就想打他主意,老子得嚴防死守住了。”
顏布布今天的任務依舊是在城邊巡邏,封琛則在居民點c區工作。
中心城的人千里迢迢搬遷到海云城,這才剛剛穩定,士兵們又馬不停蹄地去往其他城市尋找幸存者,將他們接來海云城,所以這幾天城里多了不少陌生人。
因為他們的身份還沒有經過查驗,便在注射過庚明針劑后,單獨住在居民點c區,等著驗明身份。
軍部在撤離中心城時,就根據已掌握資料突襲了安伮加教的窩點,但依舊跑掉了數十人。哪怕是安伮加教眾也是害怕變成喪尸的,所以得仔細查驗每一名外來者身份,提防他們混在其中。
封琛今天的工作便是負責核查每個人的身份來歷。
“姓名。”
“孟運都。”
“年齡。”
“三十二。”
“還沒進入變異期”
“對。”
“地震前生活在哪個城市”
“堪克力聽說過嗎一個小城市,挨著宏城不遠,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那兒。”
“嗯,聽說過。那地震后呢也一直呆在堪克力嗎”
“對,地震后也在那兒,從來沒離開過。”
空曠的房間內只擺放著一條長桌,兩名士兵坐在桌后,詢問著房間正中坐著的人。靠門的墻邊坐著一名年輕英俊的尉官,雙手環胸,眼簾微闔,像是睡著了般。
被查詢者口述的資料和他芯片信息一致,所以士兵只按照程序繼續往下問“既然你說你一直呆在堪克力,那詳細講述一下你這些年在堪克力生活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好。”
這名叫做孟運都的人便從地震開始講述,士兵不停做著記錄,偶爾提一下問。
“我們七八個人就一直呆在地下洞穴里,好不容易等到高溫結束,就去了地面。接著”
“堪克力挨著宏城,地形也極其相似,城周都是高山,地震后城里也都被泥石流掩埋,成為了一座死城。你自己剛才也說了,當時沒有路能出城,城里也沒有幾只活下來的動物。而四面峭壁,那些變異種也不可能到達山底。那你們這七八個人把找到的存糧都吃光以后,又去哪兒找的食物”
屋內突然響起的一道聲音打斷了孟運都的話。他有些詫異地看過去,發現是那名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坐在門旁像是睡著了的年輕尉官。
這名尉官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語氣也平平淡淡,但孟運都被檐帽下那雙銳利的眼睛注視著,突然就緊張起來。
“哦,是的,我們把存糧吃完以后,就吃一種蘑菇。你知道吧就是那些,那些爛掉的木頭上會生成的一種蘑菇。”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尉官微微皺眉注視著窗戶,像是在思索“你說的那種蘑菇是不是叫查紗菇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蘑菇品種,在別處沒有,只有宏城和堪克力的氣候環境才適合它們生長。外地人很少聽說這種蘑菇,但本地人都清楚的。”
“應該是吧,我平常沒注意過蘑菇,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查紗菇。”孟運都道。
“查紗菇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只鳥爪,分成了四條,尖端微曲,所以也叫做鳥爪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