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著數落的話,但封琛臉上卻煥發出這幾天來從未有過的光彩,眼底也閃著激動的光。
黑獅在沙發旁興奮地轉圈圈,不時用爪子撓兩下地板,又湊到顏布布身旁,瘋狂舔舐他的臉。
封琛好容易才按捺下激動的心情,腳步輕快地下到五樓,翻出了窗,劃船去往地下安置點。
到了安置點入口,他換上了抗壓潛水服,游到升降機里開始下行。
雖然地面的洪水在消退,但安置點里的水依舊那么深。
這次沒有林奮在身旁,黑獅也被留在了研究所,封琛一個人在黑暗的水里下沉時,突然升起一種世界上只剩下自己的孤單。
他扶著鐵欄想,要是顏布布好不了的話,那他以后生活的每一天,都和現在沒有什么區別吧。
升降機到了水底,他用精神力給自己布了一層防御罩抵抗水壓,向著溧石機房的方向游去。
額頂燈照亮了面前的水域,那些小礦車和鐵锨已經被水底塵土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了部分鐵皮。
封琛看見這些,便想起和顏布布一起在安置點生活的日子,心中升起了幾分恍惚。
那段時光仿似過去了不久,卻又似過去了好幾個世紀。
他游到了溧石發電機前,因為上次沒有關門,所以很輕松地就鉆進機房,找到了那桶溧石。
他抖開充氣袋,擰開閥門,看著被注入氣體的袋子慢慢膨脹。
四周一片靜默,沒有任何異常。但出于哨兵敏銳的感知力,他心頭浮起一種危機感,察覺到身后有什么正在靠近。
他拔出從來不離身的匕首,看也不看地反手刺出,在匕首扎入某樣物體時回頭,竟然看見了一只喪尸。
額頂燈的光照下,那喪尸青白著一張臉,怒瞪著全黑的雙目,露出兩排慘白的尖牙。
那把匕首正插在他胸膛上,他胸腹也被水壓擠壓成扁狀,肋骨都一根根刺破皮肉露在外面,卻毫無感覺地繼續往上撲。
封琛絲毫沒想到在這深水里竟然能遇到喪尸,還是這樣一只猙獰可怖的喪尸,這瞬間竟然被嚇住了,愣怔了半秒。
直到那喪尸都撲到眼前才反應過來,抬腳將他踹開,接著便一匕首扎入他的太陽穴。
喪尸徹底死亡,封琛卻也不敢多停留,趕緊將那桶溧石裝好,拖著大袋子出了機房,往升降機的方向游去。
他擔心從那些黑沉沉的水里再竄出來一只喪尸,便又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在身遭十米內的水域里不停搜索。
好在直到上了升降機,這一路都沒有出現什么意外。
站在上行的升降機里,他開始琢磨這只喪尸的來歷。想來想去,覺得他應該是從通往海云塔的那條緊急通道里游出來的。
那次他和顏布布上塔時,雖然將身邊的那群喪尸殺死了,但外圍還有很多存活了下來。林奮用隔斷門將喪尸都隔在海云塔底層,想不到他們居然還活著,還能從那緊急通道里游出來。
不過喪尸并沒有什么智商,緊急通道也有五公里長,這只喪尸應該是誤打誤撞才游進了安置點,算是個例,其他喪尸都還是在海云塔下層。
雖然如此,為了安全起見,封琛在游出安置點出口時,還是按動了墻上開關,將大門緊閉起來。免得又有進入安置點內部的喪尸,順著大門游進海云城里。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他將這桶溧石帶回了研究所,再次去了兩趟物資點。不光運回了半船真空包裝的大豆和米,還補充了諸如衛生紙、香皂一類的生活物品,以及各個年齡段,各個型號的衣服鞋襪。
畢竟他不知道要和顏布布在海云城住多久,最好是一次性將兩人以后數年的衣服都裝上。雖然物資點就在這兒,以后需要什么衣服可以來取,但以防出現意外狀況,還是在研究所里也放點更穩妥。
將所有應對極寒天氣的生活物資都備好,他匆匆回到研究所,給自己和顏布布做了魚肉午飯。
吃完飯也沒有休息,又去了海里捕魚。
研究所里的冰柜很大,他上次捕的魚只裝了一半,還可以將剩下的一半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