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息,嘴里吐出破碎字眼“水”
一只手繞過他后背將他托起,將擰開的水瓶喂到他唇邊,水珠浸濕唇瓣,順著唇角淌下些許,沈星瀾眸光渙散,渾身猶如火燒,身體蜷縮成蝦米。
他身上全然是斑駁傷痕血口,就連指縫間都被血紅浸染。
地上一片狼藉,打斗痕跡滿屋子都是,玻璃碎片,刀,血,還有桌腿,四處零落。
秦泊淮視線一一從地上劃過,角落鐵門在進來瞬間就被封鎖,剩下沒來得及跑的蟲族全都被警察控制,排成排蹲在角落。
他們嘶嗬嘶嗬,說著常人無法理解的語言,獸瞳橫成細細條線,滴溜亂轉,倏爾定格在沙發上的青年身上。
“老實點不許動”警察喝了聲,轉而對半蹲在沙發邊的男人道,“元帥,人都在這兒了,您看是交到哪兒呢”
秦泊淮頭也沒抬“軍部來管。”
他說話沉穩有力,無論什么情況下,總能讓人不由自主安心。
警察點了點頭,開始清點人頭。
沈星瀾掙扎從沙發上坐起,他臉色蒼白如鬼,唇上半點血色都沒有“秦,秦泊淮”
“嗯,膽子挺大,”秦泊淮應了聲,把外套脫下抖了抖,撐開披在他肩上,“下次繼續唄。”
沈星瀾“”
這擺明就是認出他來了,他對自己易容技術非常有自信,星際時代高科技換臉可不是吹的。
本來就有種夜不歸宿被當場抓包的感覺,此刻愈發濃厚,沈星瀾清了清嗓子“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秦泊淮垂眸,視線落在對方那張經過偽裝的臉上,艷麗被刻意抹去,只余平淡,五官可以改,頭發,身材均可造假,但渾身那掩蓋不住的光芒依舊閃耀。
青年穿著過于寬松的外套,手臂縮在袖子里,瘦瘦小小一只,幾絲銀發從發套里漏出,垂在耳側,有種凌亂羸弱的美感。
他靜了靜,“從你開口說話起。”
回憶了下他是什么時候開的口,沈星瀾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說行了二字時,已經看出來了。
沈星瀾“那你”
疼痛再度來襲,他猶如身處煉獄,說了半截的話無聲熄了下去。
見他死咬嘴唇,秦泊淮忽然問“這回你怎么不哭了”
上次沈星瀾就是靠柔弱可憐無辜不能自理,以孟姜女哭長城的架勢哭著跟他回了家。
痛到打滾,沈星瀾揪緊衣服,淚眼朦朧地望他。
恰好撞入男人深邃眸中。
他繼續問“疼嗎”
也不知怎么回事,沈星瀾連演的力氣都沒有,他搖搖頭,下意識露出真實想法。
他從未覺得疼過,喊疼這件事相當于認慫,他不認。
下一瞬,修長有力的手覆住他眼睛,很柔和的力道。
“睡吧,”面前的人開口道,“醒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