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警察趕到得及時,并沒有多少人逃走。
走得最早,逃之夭夭后,他無聲吸了口氣,臉色極為陰沉。
滾石酒吧能做這么長時間屹立不倒,必然有其原因,若沒有強大背景作為支撐,早就被抄吧無數回。
除非是倒賣軍火,涉及國家機密此等大事,否則一般不可能看到警察。
很確定方才跟蟲族們聊天并沒有聊到關鍵,絕無可能走漏風聲,警察這波突襲簡直像是大風刮來似的,見了鬼
他沒有怨天尤人,而是冷靜思考下一步對策。
習慣性,他摩挲手腕骷髏頭,指尖觸到手腕皮膚,空蕩冰冷。
緩緩低頭,臉色終于變了。
隨身攜帶數年,從未離開過他的骷髏,消失不見,手腕只剩下圈骷髏白痕
骷髏頭并不單是裝飾這么簡單,它同時還是枚私人通訊器,里面全都是些經過加密的重要訊息。
行走江湖數年,從未犯過如此大意的錯誤,幾乎頃刻間,他反應過來唯一近身過他的只有方才青年。
殺心在這瞬到達頂峰。
而另一邊,沈星瀾緊攥手里東西,意識不清醒地疼暈過去。
秦泊淮讓下屬把牧野送到懸浮車上回家,他親自押送蟲族回軍部。
軍部是座迷彩綠基地,外部看像是個綠蛋殼,從大門口進到內部,需要經過九重關卡認證。
審訊室內,鋼化玻璃隔絕一切嘈雜聲音,四個被押送回來的蟲族被隔離開分別進行審訊。
蟲族是種智力不如帝國人,但又很狡猾的一種生物,誕生于寸草不生的邊緣星際,生命力頑強,最大夢想是能占領帝國,擁有肥沃土壤。
秦泊淮在玻璃外等,里面審訊手段殘忍,腥血飛濺到玻璃上,逐漸霧化消失。
他置若罔聞地低頭下棋,電子棋盤上,人工智能與他對弈。
一盤棋還未到尾聲,審訊室門打開,下屬走出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頭道“元帥,他們全都招了。”
最后棋子落定,勝負已分,秦泊淮抬頭,看都沒看里面眼。
下屬走到他身邊,附耳輕言“他們說,今天來見是有筆買賣,不惜一切代價,格殺一個人。”
“那人只是軍事大普通教授,名字是,牧野。”
蟲族有其特殊異能,在暗殺這方面特有天賦,偽裝術十分高超,這是其不可替代的價值。
秦泊淮放在桌上的手指一頓,他往審訊室內看了眼。
單面透視玻璃內,那幾個黑袍人儼然看不出形狀,只是被黑布包裹的怪物罷了。
他唇角淺淺勾起,眼神卻冰冷,俯身向前,聲音毫無情緒起伏
“問問他們,愿不愿意換個目標。”
迷迷糊糊間,沈星瀾坐著懸浮車回到家,醫療艙被管家緊急喚出,對他進行治療。
上回沈星瀾在醫療艙內治療過手臂,里面殘存他身體數據。
這回,他剛被送進去沒多久,醫療艙陡然響起警報,發出無法識別的警告。
管家迷惑極了,反復檢查醫療艙是否壞掉。
醫療艙外顯示的心電圖上,曲線大起大落,心跳速率也高得嚇人。
沈星瀾躺在艙內,新鮮氧氣涌入鼻腔,他大口呼吸,但無濟于事。
對水的渴望超過一切,他慢慢挪動身體,踉蹌按下開艙鍵,跌跌撞撞地朝水源跑去。
浴室的水于他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他想要的是更為遼闊寬廣的大海,渴望在海底遨游的暢快感。
他的皮膚恍若在燒,每寸皮膚都干渴到極點。
沈星瀾不自覺朝門外走去,來到外面游泳池里,水面翻涌浪花,所有偽裝全都被卸干凈,銀發如海藻飄散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