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這股靈力也在驅使他這么做,于是戚沉熱血沸騰地攥住了對方的衣袖“父尊,你降妖除魔之時把我也帶著吧”
折霄神色微沉,第一次果決地拂開了他的手,“休要胡鬧。”
“我不會再給您添麻煩,您相信我”
戚沉想繼續爭取,對方已然站起身,霜白長袍如山雪般不可觸及,散發的境界威壓讓他打了個寒顫
“你在此間休息,若是敢隨意涉險,我以家法罰你。”
“”
戚沉覺得他方才那句調戲之語就是個笑話。
身為輔助類執行者,戚沉習慣了主角自己搞事業,他打醬油的日子,卻還是頭次這么不爽。
大約是因為折霄一副對他很容忍的樣子,涉及此事就毫無商量余地,還以家法和修為震懾他。
有點像沒化完的凍梨,本以為又軟又甜的,一啃啃到里頭還是冰,凍得他牙疼。
這幾日,折霄忙碌于追查那邪魂的下落,戚沉則被招待著在門派里四處逛,沒見到他幾面。反而和招呼他的那名弟子混得熟悉了。
此人是洞迎的親傳弟子,叫褚丘。為人溫和有禮又熱情開朗,還邀請他幾日后去山下的花芙節集市游玩。
戚沉自然應允。
這天晚上折霄回來得早了一些,他二人房間相鄰,有什么動靜彼此都能聽見。前幾日折霄來看他,戚沉要么假裝睡覺,要么專心“修煉”,就是不同他說話。
這日他坐在窗邊畫畫,倒是避無可避了。水墨畫卷上鋪開一片被夕陽染紅的云彩,一人御劍飛行于其中,身姿飄然欲仙。
折霄垂眸看了半晌,袖中手指微動,“這是何人”
戚沉頭也不抬,“當然是我自己了。”
折霄訝然“你會御劍了”
“”戚沉擱下筆,定定地望向他,唇瓣緊抿。
折霄說,“你那二位徒弟說你不會。”
“父尊怎么聽小孩子胡言亂語,我好歹也是分神期修為,怎么可能連御劍都不會。”
他特意強調了“分神”二字,試圖讓這位大乘仙尊了解一下他有多強。
折霄略一眉梢,似乎還想反問,不過最后改了口
“過兩日便是此地的花芙節,山下每年都有集市,帶你去看花燈,可好”
戚沉歪頭看著他,“父尊,您以為是哄小孩兒么。”
他重新提起筆,語氣淡淡,“我已經有約了。”
“和誰”
折霄的語氣出現了細微的變化,戚沉就當沒發覺
“洞迎前輩的弟子。”
“不許。”
“為何”
“你已有道侶,怎可和其他男子攜手共游花芙節專為年輕男女設立,為的就是求姻緣,此人必定心懷不軌。”
語氣中的冷意已然不加掩飾,戚沉再次抬眸看他,“和父尊您一起就可以了”
折霄頓了頓,目光別開,“自然。”
戚沉打量他片刻,輕笑一聲,低頭研墨,“父尊教誨的是。”
他說,“既如此,我哪兒也不去了。”
然后沒再看對方一眼,專心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