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冷不丁瞧見里面一個蓬頭亂發好似只小流浪貓的孩子,霎時間受到驚嚇差點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幸好紀瀟眼疾手快又給按了回去,樂寶扁起嘴瞇起眼里湊上前仔細看,突然愣住了,委屈巴巴地指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里面的人是誰怎么這么丑。”
紀瀟笑得前俯后仰“小祖宗,那個是你姐妹。”
樂寶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蓄起淚水,氣得坐在椅子上跺了跺小腳“我姐妹怎么會這么丑呢,快把她藏起來不要被人拍到了。”
紀瀟一手將她固定在位置上“沒事沒事,姐姐馬上就變魔法,將她變消失掉。”
女人纖細的手指在黑發間穿梭,隨著吹風機口擺動,慢慢的將手中的一頭烏黑秀麗的發吹得柔軟順滑。
樂寶漸漸不哭鬧了,又圓又亮眼睛中還噙著淚珠,擺出一副乖巧小學生坐姿,雙膝并攏兩手放在腿上“姐姐我乖不乖”
“乖,很乖。”紀瀟一邊哄著她一邊給她梳理頭發。
得到夸獎后樂寶撓撓頭靦腆一笑,偷偷將背脊挺得更加筆直。
紀瀟很快吹干了她的發,給她梳順后拿來皮筋幫樂寶扎了兩個馬尾辮。
樂寶臉上的醉紅還未退,眼睛倒是特別晶亮,她豎起大拇指“紀姐姐真棒”
說著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只見樂寶一站起來差點朝面前栽下去。
紀瀟連忙一個跨步將人撈住,她嘆了口氣也沒辦法只能將抱著小醉鬼離開溫泉屋。
有服務員路過見她抱著孩子諸多不便,主動向前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紀瀟無奈地看著懷中的小醉鬼,生怕服務員抱不好把她給摔了,于是搖了搖頭拒絕。
她抱著樂寶艱難地走了段路,沒走出多遠,好巧不巧的又碰見了侯景。
這次候景是獨自一人,他手里拿著東西,看走過來的方向,應該也是要去溫泉小屋。
不巧。兩人再次相逢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候景眼中幾乎是瞬間蹦出了光亮,迫不及待的抬腳走過來,但似乎又想到了不久前他們才不歡而散,腳步又慢了下來。
甚至猶豫的停在原地,一時沒有動,就這么想過來,又不敢來傻傻的看著她。
紀瀟倒沒有他那么多心思,只想將樂寶先抱回車上去。
她只將候景當做立在路邊的人行標桿,擦肩而過時沖他略略一點頭,算是禮貌打個招呼。
候景掙扎了幾秒,還是果斷地喊住她“瀟瀟,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紀瀟停下腳步“不用了,謝謝。”
一句客氣的致謝,直接將候景釘在原地,他沒明明白,連自己鼓起勇氣好不容易提起的好心都要被她拒絕。
尊嚴在這個女人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被踩在地上,候景雙手垂在身側,微微握緊成拳。
“不需要就算了”他嘲諷地說“不愿意當我被捧在手心的女朋友,卻愿意眼巴巴的跑去給人當后媽。”
“以前逛街的時候,手里拿個十幾萬的包你都嫌累,現在抱著一個二三十斤的孩子,你走路連氣都不帶喘一下。”
候景自嘲一笑“寧為富人妾,不做窮人妻,古人云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