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勛站在陽臺上打電話,聽見動靜他轉過身來看著阮茶,微涼的風掃過阮茶裸露的脖頸,她將浴袍的領口收了收,陸勛落了電話走進房間關上陽臺的門,空間一下子封閉起來,他的存在感太強烈,讓阮茶眼神閃躲。
陸勛則走到小吧臺邊燒了壺熱水,轉過眸眼里蘊著深邃的光瞧著她“站著干嗎坐。”
阮茶看了眼身旁的大床,沒太好意思坐,繞到了吧臺邊的黑色高腳椅前,裹著浴袍坐了下來,而她換下來的濕衣服就在袋子里,放在了吧臺的另一邊。
陸勛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阮茶默默地打量著他的房間,床單沒有絲毫褶皺,行李整齊地立在墻角,看不見多余的個人用品,似乎用完就及時收整起來,想到自己房間散落各處的雜物,阮茶就有些自愧不如,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軍人的自律性,比起大多數這個時代隨性的年輕人,陸勛是特別的,或許正是因為他的這份特別才會格外吸引她。
陸勛見她的眼珠子到處轉,隨口問道“現在還在速搏游泳嗎”
阮茶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我辦了三年的會員,基本上只要不忙每個禮拜都會去。”
“對了,那里走了好多教練你知道吧”
陸勛似乎并不知情,回了句“不清楚。”
阮茶疑惑道“你怎么能不清楚呢你不是速搏股東嗎”
陸勛微微挑了下眉“從哪里知道的”
“丁教練告訴我的,我知道后嚇了一跳,虧我那時候還天天擔心你業績不好會被考核呢”
陸勛眼里漾出一絲笑意,從前跟著他學游泳的時候,他很少會對她笑,大多時候都是一副冷厲的表情,雖然他從未對阮茶兇過,但偏偏眼神里總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每次阮茶失誤的時候其實都有些懼怕他的眼神。
可此時此刻,他靠坐在沙發上,濃黑的眉眼就這么注視著她,帶著清淺的笑意,這樣的場景讓阮茶覺得極其不真實,心口窩像有團綿軟的力量來回撞擊著。
他對她說“我不參與速搏的經營,所以那邊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阮茶有些好奇“那你怎么會投資的”
陸勛若有所思道“我在杭州做康復,高哥那時候缺筆錢拉我入股,我正好需要個游泳場館。”
阮茶清楚他所說的需要個游泳場館和他那時候患上的應急障礙癥有關,所以他才會每天都出現在泳館。
她的記憶回到了健身房剛開業的那一年,她還記得廣告做到了地鐵口,她回家的路上還有人曾發過傳單給她,她那時候哪能想到日后的某一天自己能和這家健身房的股東之一有所交集。
她懊惱地說了句“我要是速搏剛開業就去辦卡豈不是就能早一年遇上你了而且那時候還有優惠活動呢”
閑聊間她的坐姿自然而然也就放松下來,雙腿隨意交疊著,纖細的小腿從浴袍的縫隙中露了出來,一直延伸到膝蓋以上半隱半現,溫潤誘人。
陸勛眼里帶笑目光微垂,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而后停留在吧臺上。
阮茶敏感地察覺到他的目光,不太自然地將腿收進浴袍,拽了拽下擺,抬眸看見陸勛的視線落在那個放置在吧臺的袋子上,臉色“唰”得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