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陸勛把自己的泳帽拿了下來遞給阮茶“我不用下水,你用我的。”
阮茶的臉微微發熱,接過陸教練的黑色seedo泳帽,在很多人的注視下戴了幾次都歪歪斜斜的,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局促,視線感覺到有道身影壓在了她的面前,她揚起眼睫的瞬間,陸勛已經抬手對她命令道“頭過來。”
阮茶坐在池邊,溫潤的雙腿伸進水里,腳尖繃直,老老實實地把頭往前挪了挪,大概只有幾秒鐘的功夫,陸勛甚至都沒怎么碰到她的頭發絲,可他的身影籠在她眼前,她可以清晰地看見他隆起的肌肉線條,水珠在他皮膚上滑動的脈絡,肋骨處隱淡的疤痕,和緊實的腹肌,這樣濃烈的男性氣息是阮茶二十幾年生涯中從未遇見過的沖擊,她的呼吸變輕了,睫毛不敢亂眨,水面悠蕩的波紋晃亂了她的心弦,讓她的大腦有片刻空白。
只是很短暫的時間,陸勛幫她調整好泳帽對她說“下來吧。”
這次阮茶下水異常迅速,她需要水溫讓她臉上詭異的紅暈趕緊散去。
剛下水陸勛就問她“今天能自己漂嗎”
阮茶肯定地回“不能。”
陸勛離她幾步的距離,對她說“用漂浮板試試”
“漂浮板不會扶我起來。”
陸勛搖了搖頭走到她面前把手給了她,不過今天他只給了她手背,雖然和前一天相比只是手心和手背的差別,但對于軟茶來說卻是截然不同的,相比于手背,她覺得手心更有安全感,因為教練可以隨時抓住她,可就是這細微的心理落差被陸勛拿捏得分毫不差。
阮茶怕水,她不會輕易把自己置身于危險的環境中,他只能在讓她覺得安全的范圍內帶領著阮茶推進課程進度。
前幾次阮茶的手指像八爪魚一樣死命抓著教練的手背,抓不住又改抓手腕,反正能抓到什么就抓什么。
課程結束前阮茶才能夠完全將手攤開搭在教練的手背上,下課上岸的時候她看見教練的手腕都被她抓出紅印子了,她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啊教練,我剛才太緊張了。”
陸勛低頭掃了眼,似乎并未在意,對她說“明天遲半個小時。”
阮茶“哦”了聲,和陸教練一起往更衣間走去,問道“你還要帶其他學員嗎”
剛問完池邊兩個孩子拿著漂浮棍互砸,棍子還沒落下時,陸勛的視線已經敏銳地橫掃過去將阮茶讓到外側,水花猝不及防地往池邊飛濺,被陸勛高大的身體擋住,他壓下視線看向池中,兩個孩子嚇得丟掉漂浮棍就朝另一頭游去。
這時他才轉頭回答阮茶剛才的問題“沒有。”
阮茶瞇眼笑了起來,其實三天下來,雖然她天資平平,但陸教練并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可是他就是有本事僅用一個眼神就能攻破人的心理防線,她都如此,更何況兩個孩子,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這片泳池除了陸教練已經沒有活人了。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更衣間前,阮茶回頭對他說了聲“教練,明天見。”
剛準備掀簾子發現陸教練停住腳步沉靜地注視著她,剛從水下上來雖然裹著浴巾,但泳衣依然是貼在身上濕漉漉的,這樣被陸勛瞧著,阮茶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試探地問道“怎么了”
陸勛平淡地吐出兩個字“泳帽。”
阮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戴著教練的泳帽,她趕忙取下來遞給他,陸勛接過后丟下句“明天我不會再給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