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張了下嘴,最終閉上了,好吧,她可能誤會陸教練了。
陸勛把耳朵上的耳機取下放到了一邊的椅子上,阮茶則走到一道前,看著池中的水,忽然有些腿軟,她先是坐在池邊,把雙腿沒入水中,然后側著身子慢慢翻轉,最后半個身子死死扒住池邊,停住了,似乎完全落水對她來說是件非常艱難和恐慌的事。
她就保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有些無助地抬頭瞧向站在一邊的陸教練。
可能是剛才陸勛和旁邊人的對話大家都聽見了,此時周圍的會員都伸頭圍觀陸勛的徒弟,想著怎么也是懂點水性的,然后就看見卡在池邊狼狽不堪的阮茶,一個大爺抬頭對陸勛笑道“你這徒弟要下功夫了啊。”
陸勛低下頭面無表情地對阮茶說“自己下。”
話音剛落陸勛直接跳入二道,水花濺得阮茶一身一臉,她依然非常狼狽地撐在岸邊,一點辦法都沒有,并且胳膊越來越酸,此時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現在退款還來得及嗎
她把頭往后扭去找教練,除了陸勛剛入水時濺起的水花,之后便沒了人影,二道水面上毫無波瀾,她視線四處找尋也沒有看見陸教練換氣的身影,眼睜睜看著三道那位大爺從這頭游到了那頭也沒見陸勛浮上來。
那一瞬,阮茶慌了,她有些著急地扶著一道和二道之間的漂浮繩,閉著眼心一橫猛然落入水中,微涼的池水猝不及防地淹沒到她胸前,冷得她倒抽一口涼氣,整張臉都扭曲了,好在雙腳著了地,讓她松了口氣。
阮茶睜開雙眼在水中轉身,赫然看見陸教練就站在她身后一米的距離,平靜地守著她,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游到一道來,并且待在她身邊的。
阮茶錯愕地盯著他,問道“你剛才去哪了”
陸勛向她走來反問“沒看到我”
阮茶確定道“沒啊,我找了半天沒找到你人,你怎么換氣的”
陸勛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很快恢復如常說道“上課。”
很多人雖然不會游泳,但起碼可以漂浮,陸勛看阮茶的畏水程度,直接就從憋氣開始教起。
阮茶發現陸教練和人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牢牢盯著對方,哪怕旁邊的動靜太大都不會讓他的視線偏移分毫,那堅定的眼神讓阮茶想到一種樹,駐守在邊疆千年不朽的白樺,經受嚴寒風沙卻依然筆直,她想陸教練應該是個意志力很強的人,雖然第一次接觸,但直覺是這樣的。
阮茶很少會被人這么專注地盯著,思緒就跟這周身的池水一樣晃晃悠悠,以至于陸教練嗓音低沉地問道“明白沒”
她也只是機械性地點點頭。
“先憋口氣我看看。”
阮茶吸了口氣,憋住,腮幫子鼓得很大,眼睛也瞪大了,因為要下水的緣故,她沒有化妝,皮膚底子還算好,臉蛋被撐圓后,嘴巴也自然撅了起來,泛著瑩潤的淡粉色,那模樣著實有些像一條傻萌的河豚,原本一直盯著她的陸勛終于垂下眼睫,沒有叫停沉默地等著。
直到阮茶憋得臉頰通紅也并沒有堅持幾秒,陸勛抬起眼皮問道“累嗎”
阮茶大喘了口氣回道“累。”
“累就對了,你氣沒有完全吸進肺里,用喉嚨吸氣,讓我聽到你進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