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不忙,陪你等雨停。”
阮茶聽見這句話后更想哭了,她抬起頭看著雨束從漆黑的夜砸落下來,沒頭沒腦地說“問你個問題,要是我們在上海那晚沒在一起,你之后還會聯系我嗎”
陸勛在電話里發出短促的笑聲,回答她“可能不會那么快,也許會在我下一次回杭州的時候約你出來見個面。”
“什么目的呢”
“弄清楚這個姑娘在成都機場為什么隔著玻璃看著我掉眼淚。”
阮茶立馬辯解道“我沒哭,我那是急的,怕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陸勛只是笑也不繼續戳穿她蒼白的辯解。
忽然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帶笑的聲音“電話還沒打好啊”
而后阮茶聽見他周圍的吵雜聲,和她這里的靜謐行成了強烈的反差,就好像他們生活在兩個世界。
她試探地問了句“你在外面嗎”
“在和人談事情。”
于是她沒再打擾他,匆匆說了句“車來了”便掛了電話。
然而收起手機后的阮茶心情一直很低落,可能這綿延的雨天會影響人的情緒吧,她猜想剛才在電話里出現的女人是誰聽語氣好像和陸勛很熟的樣子。
明明她很清楚陸勛不是那樣的人,可一旦有了猜忌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在這段感情里看似是她先動的情,也是她先四處打聽他的消息和聯系方式,可實際上主動權從來都不在她手里。
是他在水下勾住她的手,刷開他房間的門放她進去,將她抱起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也是他從廣東飛來杭州確定了他們的關系。
而她總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被動地等待,這種感覺常常讓她患得患失。
特別是想到大晚上的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阮茶就感覺一顆心被放在了火上炙烤,坐立難安。
稍晚些的時候,她在床上打了無數個滾后,突然坐了起來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很長的信息
“陸勛,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坦白一些我的想法,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有些不安,你知道我的公司地址,知道我家在哪,你可以輕易找到我,但我卻對你一無所知,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忙什么,以什么謀生,也不知道你和家里人的情況,就連我們下一次什么時候能見面我都不知道。
還有剛在一起你就給我買那么貴重的東西,在杭州說買房就買房了,你是不是富二代啊我好有壓力,這樣感覺我像是你圈養在杭州的金絲雀,你經常到處飛,不會在其他城市也有房子和情人吧而且你每次安全措施都做得那么好,是不是怕跟我發生意外我越想越魔怔了orz”
他們有好幾次都是意外發生的,沒有提前準備,但陸勛總能在關鍵時候剎住車,阮茶聽說男人在亢奮的時候是很難自控的,之前她還佩服陸勛就連在這件事上都有很強的自制力,可一旦懷疑的裂縫被撕扯開來后,這卻也成了她不安的猜忌。
阮茶一股腦發了一堆過去,可按下發送鍵后,她立馬又后悔了,她不想給陸勛一種她在質疑他的感覺,她承認她被晚上電話里出現的女人弄得心煩意亂,可這樣發一堆亂七八糟的話過去又有點像在無理取鬧。
于是她又趕忙將信息撤回,好在時間沒過,撤回成功,之后她心有余悸地盯著手機,陸勛沒有回復,阮茶想著他應該是沒有看見的,于是放下心來。
信息雖然撤回了,動蕩不安的心卻一直在徘徊,她不停告訴自己,他們才在一起,以后可以慢慢了解,也有的是時間去解決異地戀的問題,她很怕現在和陸勛討論這些會破壞他們之間美好的氛圍,這樣想著她才能稍稍心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