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辭將月皊手里糖人木簽拿開,瞧見她的手上沾了一點糖人流下來的糖水。他彎腰,手掌摸到月皊的腰側,摸到了帕子,一邊給她擦手指頭上的糖漬,一邊問“那是怎么了”
“就、就是不理解”月皊苦惱極了,“情情愛愛真的會讓人變成瞎子嗎”
江厭辭垂著眼,專注地給她擦著手,沒接話。
月皊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衣角拉了拉,軟聲“三郎你說話呀,是不是呀”
“嗯。”江厭辭應一聲,再道“在我眼里月皊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堅強勇敢人。”
月皊眨眨眼,再眨眨眼,慢慢回過味來。她軟哼了一聲,低語“胡說八道”
月皊手指頭上粘的糖漬已經干了些,江厭辭用絲綢帕子擦了一會兒,再用指腹蹭過仍舊覺得黏黏,便放下帕子,拉著月皊往浴室去。
他端來一個木盆,再往盆中倒了水。見月皊還呆呆立在一旁瞎琢磨,他只好將人拉過來,幫她洗手。
過了好一會兒,月皊垂下眼睛,望著江厭辭給她洗手的樣子,她小聲說“喜歡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不能再更喜歡三郎了。要不然會變瞎變傻的”
江厭辭給她洗手的動作頓了頓,抬抬眼,一言難盡地瞥了她一眼,抽過一側架子上的棉巾,給她擦去手上的水。
擦了手,他終于忍不住說出來“月皊,你是真的笨。”
論誰被說笨也不會高興,月皊先皺皺眉,不高興地瞥了江厭辭一眼,可沒過多久,她又點點頭,松了口氣地喃喃“還好,三郎還沒被情情愛愛毀掉”
晚上,臨歇下時,江厭辭立在桌旁,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漆黑的小瓷瓶,從里面倒出一粒藥丸就水服下。
月皊坐在床榻上望著他,問“三郎怎么了是生病了不舒服嗎為什么天天晚上都要吃藥”
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江厭辭睡前都吃了這個藥。大婚那日的晚上月皊心里緊張極了,懵懵地忘了問。昨天晚上她問時,江厭辭也沒回答。
江厭辭坐在床榻上,月皊急急拉住他的手,關切地問“三郎,你要是生病了得告訴我呀。”
“沒有生病。”江厭辭放下床幔,掀開被子躺下來。
可是月皊并沒有跟著躺下,她仍舊坐在床榻里側,揪著個小眉頭,冥思苦想。她抬起眼睛,望向江厭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江厭辭拉著月皊的手腕,將人拉到懷里。他剛要吻上來,月皊壓著羞窘,豁出去了開口“三郎,我、我知道有些男子會服藥幫助那個但、但是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呀”
“什么”江厭辭不解其意,疑惑地望向月皊。
月皊紅著臉,嗡聲喃喃“不要吃藥讓、讓讓匕首變得那么大”
終于說出口了,月皊迅速低下通紅的臉。
江厭辭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月皊說的是什么。他忽然就笑了,好笑又無語地用手指頭戳了戳月皊的腦殼。
“避子的藥。”江厭辭沒好氣地說道。
“啊”月皊猛地抬起臉來,驚愕地望著江厭辭。
江厭辭忽覺得應該提前跟她說一聲。他解釋“最遲,來年春我會領兵出征。這一走大概要兩三年。等我回來咱們再要孩子。”
不管是孕期,還是孩子出生頭幾年,他怎么可能舍得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