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公主知道老二的那兩個兒子大概是不愿意過來見她的,不過是出于規矩。華陽公主道“就說我剛躺下,就不見了。讓他們以后各自珍重。就算從江家搬出去了,也仍是江家人。”
“公主還是心善。”馮嬤嬤道。
華陽公主擺了擺手,讓她退下了。什么心善不心善的,也不過是想著晚輩們都是無辜的。冤有頭債有主,不至于連累下一輩兒。
到了下午,三房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走了。
江云蓉跑來找月皊的時候,月皊正在嵐瀾和鳴整理書冊。前段時間她跟著微生黎學習調香的時候,也沒少翻書。這些書冊都是寶貝,她不想婢女們整理,省得她自己找不到了。
“夫人要是不想見,我去將人攆了。”阿凌說。
月皊想了想,道“讓她進來吧。”
江云蓉進來的時候,月皊望了她一眼,不由意外。在她的記憶里,自己剛回長安時,二姐姐對她很好。二姐姐曾經也是個模樣漂亮的人。可是如今的江云蓉雙頰凹陷,眼底發黑,那雙仍舊溫柔明亮的眸子如今暗淡無神,仿若一潭浮滿腐尸的死水。
月皊皺皺眉,說“何必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呢就算離了孔家,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個孔承澤,你又是何必折磨自己呢”
江云蓉冷笑了一聲,道“你少在這里假惺惺。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虛偽的人。怎么,孔承澤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你看不上他”
月皊沒想到江云蓉這個時候過來還是這樣的態度,她厭煩地皺眉,不高興地說“你喜歡的人,當成寶貝的人,別人就會看得上嗎我就是看不上他啊。人長得不怎么樣,站都站不直說話慢吞吞,做事情優柔寡斷沒個自己的主意,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還磨磨唧唧得煩人”
“你”江云蓉聽不得旁人說這么多孔承澤的壞話。聽了月皊這些話,她氣得臉色漲紅。她努力壓了壓火氣,冷哼一聲,道“你既然這么看不上他,還要挑撥我和他的關系,這樣看來那你是真的品質惡劣,壞透了”
“我怎么使壞了”月皊生氣地站起來,“你怎么能因為一個男人,眼神都不好使了呢有沒有那么一回是我主動提到他又有沒有那么一回是我主動和他說話他三心二意,不忠于自己的妻子喜歡上了別人,你不怪他,為什么怪我呀”
月皊真的很生氣,她實在不理解那個溫柔和善的二姐姐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當真是情愛能讓人蒙蔽了雙眼嗎
恰逢江厭辭從外面回來,他邁進門檻,手里拿著一支糖人。
江厭辭連看都沒看江云蓉一眼,望著月皊,道“你要的小老虎。”
月皊心口的氣憤頓時消散而去。她起身,邁著歡快的步子朝江厭辭奔過去,開開心心地接過他遞來的糖人。
她彎著眼睛,問“那明天還有的吃嗎”
江厭辭頷首。
月皊看了看手里的小老虎,說“連續兩天都是小動物,明天想吃漂亮的花。”
江厭辭再點頭。
江云蓉側轉著身,望著立在門口說話的小夫妻。她心里產生了一絲猶豫,問“你真的從來沒想和我搶孔承澤”
月皊輕哼了一聲,耀武揚威地朝江云蓉舉了舉手里的小糖人,軟綿綿的語氣里含著幾分小小的傲氣“那個孔承澤連我的三郎千萬分之一都不如,我干嘛要和你搶”
江厭辭望過來,盯著月皊此刻抬著小下巴驕驕傲傲的模樣。
以前,月皊實在干不出說一個壞話的事情。實在是被江云蓉氣急了,終于能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那個孔承澤,也就你能把他當成個寶。真的是不怎么樣嘛。”
江云蓉今日過來,是因為孔承澤病得厲害,昏迷中反復喊著月皊的名字。江云蓉是過來求月皊去見孔承澤一面的。聽了這么多月皊對孔承澤的貶低,江云蓉一而再再而三地壓抑火氣,終是有些壓不住了。她冷笑“如果你真的看不上他,又要使那些手段,就說明你是個壞東西,看我過得幸福想來害我”
江厭辭還在旁邊呢。月皊不愿意江厭辭有什么誤解。更何況,她實在是被江云蓉一次次的針對煩得不行。她氣哄哄地沖到江云蓉面前,生氣道“你一天到晚說我使手段,我到底使什么手段了穿得漂漂亮亮就是使手段給你送禮物、找你說話,也是借機見孔承澤的手段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那你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江云蓉發了瘋一樣地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