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舊疾若按時服藥好好調理并無大礙,可是殿下不喝藥又郁結心中,實在是傷身得很。你們這些在殿下身邊做事的,還是得多勸解著。”太醫道。
小春子連連點頭。待太醫開了方子,他親自送太醫往外走。
“不必送了。殿下身邊離不了人。”太醫道。
小春子點頭,在檐下目送太醫走遠。他沉思了片刻,對李淙身邊的幾個宮婢和小太監稟話“最近盯著點,整個東宮都不準談及江家的喜事”
因不孝而生的自責和痛哭,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而心上人的另嫁,卻是李淙不愿也不能宣之于口的痛。
之前為了順利解去太子的身份,李淙故意停了藥,讓自己的身體更病弱。當儲君已廢那一日,他終于開始接過小春子遞來的湯藥。
小春子仍然記得那一日,李淙喝藥時溫柔的神情。
李淙不說,可小春子知道,殿下在喝藥的時候,一定想著讓自己更健康些,再去見心上人吧
小春子長嘆了一聲。
月皊又睡到了日上三竿。她醒時江厭辭已經不在身邊,她問過藕元,得知江厭辭一早就出府去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沒能看見江厭辭,這讓月皊蹙了蹙眉,有點不開心。她心里想著明日可不能再起這么遲了,應該早早起來才是。就像話本里說的那樣,妻子應該早早起來與夫君一起用過早膳,再親自送夫君出門,這才是賢妻的樣子呀。
她得做個賢妻。
月皊坐在銅鏡前,握著木梳梳理的頭發,心里想著自己第二天一定能早起
江厭辭中午也沒回來。月皊跑去跟母親一起用飯。只她和母親,姐姐和小姐夫并沒有來。
“姐姐和姐夫怎么沒有過來呀”月皊問。
華陽公主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說“若是厭辭在家,你也不會過來和我一起進膳啊。”
月皊愣了一下,琢磨著母親這話。她小聲辯解“才不是這樣的。阿娘說得我像個不孝女了呢”
華陽公主笑笑,道“你們小夫妻怎么舒服怎么來,本來就不用每日都過來和我一起進膳。這孝道啊,又不體現在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兒上。”
月皊彎起眼睛來笑。
侍女將最后兩道菜端上來,卻是小點心。月皊倒也不是特別喜歡吃甜食,只是小點心色澤鮮艷樣式可愛,漂漂亮亮的樣子看上去就讓她很想吃
月皊看著華陽公主一連吃了幾塊紅豆餅,她想了想,說“阿娘,我想學做甜點。等學會了,天天給阿娘做”
華陽公主想了一下,才笑著說“好啊,那我等著你。”
月皊轉過頭對藕元說“一會兒你去問問姐姐想吃什么甜點,讓她選一件”
她又嘀嘀咕咕自言自語般“就學幾件簡單的。給自己做透花糍,給阿娘做紅豆餅,再給阿姐做一樣她挑的”
華陽公主笑著問“那厭辭的那份呢”
“三郎也吃透花糍。”月皊琢磨了一會兒,“世間糕點千千萬,可是我記得三郎只有透花糍吃得多些”
華陽公主意味深長地望著她,提點“傻閨女,那是因為你喜歡。”
月皊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的嗎
馮嬤嬤從外面進來,稟話“公主,二房的人今天一大早開始搬家,東西都收拾妥當了。過來問一句公主有沒有午休,方不方便過來辭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