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海神色凝重地看向馮平峰∶"馮老板,你知道做出這菜的人,和潘興昌有什么關系嗎"他也知道,讓賈陽這么耿耿于懷的,正是因為他猜疑楓前館是靠著潘興昌才獲得的名頭。
"潘興昌"馮平峰喝得起勁,喝完后,又開始對小籠包下手,這時嘴里嚼著一個小籠包子,話說得含糊不清,"關潘興昌什么事"
賈海沒有弟弟那么折騰,直接便問∶"那天祁氏年宴,聽說您見到潘興昌也在場,是他協助楓前館做出的那場宴嗎"
"哎呀,原來你說這事。"馮平峰略感不舍地把嘴里的小籠包嚼巴嚼巴,咽下去,才說,""那天確實挺巧的,我想看是哪個大廚做出的菜,就偷偷繞到后廚,沒想到碰見潘大師走出來。"
賈海∶"所以真的是潘興昌幫她"
馮平峰略帶糾結地說∶"幫倒是也算幫了吧。不過,我和那場地老板熟,找他們后廚領班打聽了,潘興昌就幫著洗菜而已,還給姜老板了幾個幫廚。所有菜品的把控,確實都是姜老板在弄。"
賈海沒想到是這個回答∶"洗菜"
馮平峰嘆了聲∶"是的呀。"
賈陽不可置信地說∶"怎么可能"
馮平峰無語地看了賈陽一眼∶"我騙你干什么,對我有好處嗎"
賈海沉吟著,心情復雜地看著眼前這位弟弟的老板,說道∶"馮老板,我怎么就覺得你不著急呢她可是在a市駐下了,回頭就要搶你的市場。"
馮平峰被眼前的兩兄弟搞麻了∶"我著急啊,我當然著急。但著急有用嗎著急了我的大廚就能超過姜老板嗎"
賈海∶"賈陽∶
馮平峰嘆了聲,解釋道∶"著急是沒用的。不過你反過來想,a市上千萬人口呢,食客干千萬,咱沒必要非得和自己拼不過的人過不去是吧咱這么大的店,好好地做生意,不會被擠到沒路的。總想著,反而給自己添堵。"
賈海聽到這話,不得不接受了馮平峰的說辭∶"馮老板說的也沒錯。"
馮平峰望著天,幽幽地嘆了聲,挺滄桑的∶"我做生意這么多年,學到的一個經驗,就是有時碰到一些事,還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賈陽∶""
這話聽著,怎么讓他這么難受呢。
另一邊,楓前館照常營業。
尋味a市和美味變奏曲還沒有播出,楓前館的座位卻已供不應求,姜瓷特地采購了一臺取號機,每天四點半便開始對外派號,一般沒開業前,當天的號碼便已經派完了。
不少無法進店品嘗的顧客,只能唉聲嘆氣地站在店門外,用無奈又憂愁的小眼神盯著姜瓷。
姜瓷∶
被盯了幾天之后,姜瓷采納了食客們的建議上一道適宜外送的新菜。
楓前館的座位是有限的,但使用外送的話,只要能保證供應量,場地不是問題。
香菇和臘腸切成小丁,和腌制好的雞腿肉一起翻炒,混入鮮香的瑤柱絲和炒香的蝦米,點一點蠔油,便成為咸香味美的內餡。
白花花的糯米浸泡后蒸熟,將散發著濃香的內餡包裹起來。外層,再用煮過的干荷葉裹成一個嚴實的小包,放入蒸籠。
溫度升高,水汽開始蒸騰,侵入竹籠的縫隙,打濕外層的荷葉。溫度和水份緩緩入侵,將荷葉的清香,一并帶入飽滿軟糯的白米粒之中
而在白米粒的內部,炒香的內餡漸漸滲出油脂,濃香的、金黃的,混合著雞肉、香菇、蝦米、瑤柱的香味,浸潤了潔白的米粒,將滋味帶入每一絲縫隙。
第一批荷葉糯米雞,姜瓷一共做了十個,四名員工和她,每人兩個,恰好能在開業前填一填肚子。
糯米雞出爐后,姜瓷將青竹蒸籠小心地取出,每個蒸籠里都裝著兩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荷葉小包。荷葉是青灰色的,上面有細長的脈絡,透著荷葉,已經能聞到那糯米和餡料的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