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陽憤憤地走到剛剛的位置,把幾份地方報紙都撿起來,再回身將報紙遞給賈海。
賈陽∶"你自己看吧。"
賈海大致掃了幾眼,這幾十年里,他早已摸透弟弟的心性,這時很快便抓住了重點。
賈海∶"楓前館"
賈陽∶"對啊。就是這些媒體,跟紅頂白,之前求著我們買廣告,現在倒好,做篇新聞提都不提我的名字。"
賈陽∶"還有,這女老板就是姜德庸的孫女,我懷疑這是姜德庸過來惡心我的,這個春節不給姜德庸添回堵,我就不姓賈了"
眼下已是年末,再過不久,a市的各大飯店會開始激烈地競爭春節市場。
賈海緩緩搖了搖頭∶"跟紅頂白你是紅還是白啊你一個大館子的主廚,她一個街頭小店的老板。報社如果真要跟紅,也是跟你。成語沒有這么亂用的。"
賈陽一聽,簡直被他哥的這句話堵得氣都上不來了。這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賈海看著弟弟憤怒的表情,沒有猶豫,繼續道∶"但是,即便你在行內的名氣她大,報社還是選擇報道她,食客們也都選擇了她。賈陽,你自己心里其實是明白的,食客們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賈陽捏緊了拳頭,在周圍小徒弟們的注視下,他聽著哥哥的話,感覺腦子里"嗡嗡"的。那么那么多人在看他,真味館里的服務員也在看他,賈陽感覺血液都涌到了他的腦門上。
但他不敢忤逆他哥。賈陽蒼老的眼睛里崩出血絲。
賈海正色∶"你嘗過楓前館的菜沒有,就是打敗你的那一道菜。"
看著賈陽沉默的神色,賈海便知道了他還沒嘗過。
明明曾經近在咫尺,甚至已經被那陣香味籠罩了,可莫名的,就是不想嘗。心底深甚至有些害怕。
賈海盯著弟弟,很慢很慢地說∶"賈陽,你必須嘗,你不能怕。"
馮平峰聽到賈海賈老爺子抵達真味館的消息,一陣意外,開完會后,便開著車匆匆趕到了。
他要做餐飲生意,手上的廚子們就是最好的殺招。是以,他對大廚,特別是賈老爺子這種業內知名的大廚,態度都很客氣。
廚子世家里頭關系千絲萬縷的,要是他得罪了這一戶,那可能以后別戶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馮平峰趕到時,真味館已經送走了晚餐的最后一批食客,但廚子們都沒有離開。大家面容嚴肅地圍在大廳中的幾張桌前,桌上,放著十幾個小伙計特地提回來的保溫盒。
馮平峰一陣納悶,而看到那些保溫盒上都印著"楓前館"三個字后,心情立刻亢奮了∶"楓前館怎么想起打包這個了"
馮平峰的語氣里的活躍太明顯了,和周圍略帶沉重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賈海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不贊同自家大廚的心態都受影響了,飯店也出現了極有力的競爭對手,馮老板卻還是眼前這幅模樣。
看到楓前館有這么開心嗎
聽說,馮老板還當著他弟弟的面夸過楓前館的菜,甚至當天沒把他弟那道得意的醉蟹吃完。也難怪他弟弟會那么生氣。
賈海打招呼∶"馮老板。"
馮平峰∶"哎喲,賈老爺子,您怎么突然想起到這了。"
賈海說∶"我聽說a市出了一個很厲害的廚子,把我弟的臉狠狠地給下了,所以過來看看。"他是個護短的。
馮平峰聞言,愣了下,從看到楓前館食盒后習慣性產生的亢奮中回過神來。
馮平峰∶"原來您是對姜老板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