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精神。"何明燦過來看了眼,慫恿道∶"丟了唄,看著不太好養。"
姜瓷皺著眉頭,打量萎靡下去的葉片∶"不可能。發財樹是最好養的。"
梁卉這時"哎喲"了一聲∶"老板,我想起來了,我們廠長辦公室那發財樹,也育拉過,估計是爛根了。您臨走前,澆太多水了吧"
姜瓷想起來,她走前那天,擔心其他幾個人忘記給她的發財樹澆水,確實多澆了一些。
"多澆也不行啊"姜瓷苦著臉說,"算了,我明天路過花店,問問怎么辦吧。"
冬日,天亮得很晚,八點的時候,城郊的菜市場已經徹底熱鬧起來,天空卻還是蒙蒙的。
姜瓷迎著寒風,走到了花團錦簇的店鋪前。在上輩子,她在冬日里是很難看見這么多鮮花的,但如今因為大棚種植的存在,即便反季,鮮花依舊能夠盛放。
少女站在一堆康乃馨、玫瑰、紫羅蘭的中央,臉上笑容洋溢,在鮮花的映襯下,顯出一種動人,不自覺便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買花的啊"花店老板一看外頭有人,趕緊從暖和的店里迎了出來,看清姜瓷的臉后,立刻愣了一下。
實在是這姑娘給她的印象有點深刻。
果然,姑娘開口了∶"不是買花的,就跟您咨詢一下,我前陣子在您店里買的發財樹,好像出了點小問題"
曜。果然又是發財樹。花店老板湊過去,看了看姜瓷給她展示的圖片,說道∶"這是爛根了。水肥不合適的問題。處理起來很簡單,我教教你。"
她將解決方式大概講了講,姜瓷細心地記錄下來,最后,又買了幾枝鮮花,就當作感謝了。
姜瓷懷中抱著用報紙裹好的月季,穿過鬧哄哄的市場,走到供貨商的攤位,更新了一下楓前館需要的材料,而后,又到香料鋪子挑選香料。
桂皮、香葉、豆蔻、良姜不同的香料有不同的講究。姜瓷都細細聞了聞,在幾家鋪子中,各挑出最適合楓前館目前使用的調料,寫下地址后,請老板們送貨過去。
轉出香料鋪子聚集的過道,姜瓷的注意力被路邊一個鋪子吸引了。
鋪子前攤著一張麻布,麻布堆著一截一截的冬筍,冬筍被枯黃的筍衣包裹著,上面沾著發干的泥塊。
冬日,正是吃冬筍的好季節。
特別是野山筍,那是絕對難得的美味。
寒冷的氣溫中,晨間的霧氣在山林中彌漫,在人類鮮少踏足的地方,楠竹一根一根密密地生長著,在寒風中峭立。
冬日的陽光穿透霧氣,穿透竹葉的間隙,稀疏地灑落在地面上。被陽光照射到的土地溫度回升,其下,埋在土壤中的竹鞭正在悄然生長。
鋤下去,再小心地挖掘,被土地包裹著的美味,便落入掘筍人的手中。筍尖脆嫩,筍衣輕薄在市場上賣得可俏了。
姜瓷目光亮了起來。
"姑娘,看看,這筍可鮮了。"老板干脆跟她推銷起來,他隨手撿了一根冬筍,扒開筍衣,隨著"嗶剝"一聲,輕薄的筍衣脫落下來,露出里面青嫩黃綠的筍身。
筍身看起來水份飽滿,鮮嫩無比,上面還有一圈一圈細細的紋路,那是尚未生成的竹節。
姜瓷一看,立刻把持不住了,豪氣地說∶"老板,這些都給我打包了,一起帶走。"
回到店里,梁卉替姜瓷把月季插進瓷瓶中,擺在柜臺上。青瓷中,橙黃色的花朵嬌艷地舒展著,分外可人。
梁卉喜歡花,畢竟她名字里就帶著花,她伺候月季伺候得不亦樂乎,和對待發財樹的態度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而看到供貨商送來的冬筍后,梁卉伺候月季的動作停了,眼神直勾勾的,嘴里重重地咽下一口唾沫。
梁卉∶"老板,要上新菜"
姜瓷點點頭,摩拳擦掌地開始準備∶"最近肉菜上得太多了,來點素的,清清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