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的懷里捧著一個陶盆,她朝唐導演微微一笑∶"聽說您午飯沒吃,剛起鍋了,想給您送點嘗嘗。"
鍋熱辣辣的葷香從陶蓋和陶盆的縫隙中傳來,唐導演的目光立刻扎在了陶盆上,他的鼻子忍不住動了動,下一刻回過神,心中又是一陣酸澀,也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把剛剛的話聽了多少去。
卻聽姜瓷笑瞇瞇地說∶"閔先生是吧大下午的在這嚷嚷,挺有精氣神的,我剛聽到客人的貴賓狗都跟著吠了。"
這是小姑娘能說出來的話閔興學不得氣死唐導演震驚了,然而,,他沒聽到閔興學憤怒的聲音,空氣中靜悄悄的。
唐導演茫然地抬起頭。
就見
閔興學臉色蒼白地看著一個方向,嘴唇哆嗦著,神情都僵硬了。
唐導演順著看去。
姜瓷身后,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身著昂貴唐裝,手上卻抓著一個小瓷碗,剛剛應該是跟在姜瓷的身后邊走邊吃,動作頗為不雅。
這、這不是程老先生嗎。
唐導演愣住了,程老先生是這部戲的最大投資人,也是國內的名企業家之一。這也是閔興學一直要求他將程美音扶為女一號的原因。
但現在那個往日里不茍言笑,精神嬰鑠的老人,一手抓著小碗,一手抓著瓷勺,瓷勺里頭還裝著一塊顫巍巍、紅彤分彤的鴨血,和他們大眼瞪小眼。
唐導演∶:""
閔興學回過神,趾高氣昂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了,他極其尷尬地說∶"程老先生,剛剛我想去拜訪您來著,聽說您不在,我還以為"
還以為出去了。
要不他也不能在這里這么口出狂言。
程老先生冷哼一聲,猶豫了一下,不舍地放開手中的鴨血。
程老先生∶"打過招呼就算了,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我們涉足的方向不一樣。"
閔興學∶"那、那只是現在不一樣,我知道您的集團正打算"
程老先生打斷他∶"不必了,我們沒有合作的可能。"
往日,商業圈子里大家講話都留一半,面上功夫做得足足的,閔興學沒想到程老先生居然這么直接,茫然道∶"為、為什么啊程老先生,您都還沒了解過我們公司"
程老先生直接道∶"我三番五次婉拒你,給你留足了面子,你還看不明白嗎既然你這么執著,那我就直說了。我知道你為了接近我,投資了美音所在的劇組,也知道你為了和我合作,背刺了你上一位合作人。你既然能背刺他,那么未來難道不會背刺我嗎"
閔興學聽見老底被揭,臉上尷尬成醬色∶"我、我當然不會,我們之前是和平解約再說了,我哪里敢觸您霉頭啊"
程老先生∶"縱然以你們公司的體量,很難傷害到我,但我合作伙伴那么多,非給自己找不痛快,要挑你嗎"
程老先生這一番話說下來,閔興學的臉跟打翻了顏料瓶似的∶"你我為了美音,可是給這劇砸了幾百萬,全加到了你侄女的片酬里,你居然"
"片酬"程老先生愣住了,納悶地望向唐導演。
唐導演一陣尷尬,他還以為程老先生知道呢,投資人制定要給明星加片酬,他們夾在中間難道還不加嗎歸根結底,錢又不是他們出的。
唐導演尷尬得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程老先生∶""
程老先生∶"就幾百萬而已,我自己侄女的片酬,我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