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將小羊排從鍋中撈出,熟練地為其抹上芥末醬,再到準備好的香草糠中迅速一裹,然后擺入烤箱。
廚房里走進來一個老人,看到年輕男人手中的東西,不屑地哼了一聲。
"叫你趕緊好好學我的手藝,把王品樓撐起來,你倒好,二十幾歲的人了,整天不務正業。
被指責的青年也不回嘴,微微一笑,片刻后,把自己這道在外頭拿了大獎的香草小羊排從鍋中取出,靜心凝神地切片、裝盤。
盤子上用粘稠的醬汁劃出花來,又點綴上色彩豐富的沙拉和翠綠的薄荷葉。中央的小羊排裹著碧綠的香草糠,內部是烤制得恰到好處的鮮粉色,看起來肉汁豐盈,引人垂涎。
老人癟了癟嘴∶"哼,都是花架子"
"爸,別撅嘴了。你要不要吃"王嘉年笑了一下,洗凈手,自顧自地抓起一根烤好的小羊排,說著便咬了下去。
羊排外裹著的香草酥脆迷人,帶著奇妙的顆粒感,輕輕咀嚼,香料獨特的香氣便溢滿口腔。內部的小羊排肉更是柔嫩多汁,新鮮無比
真不錯。
王嘉年的手迅速地伸向了下一根羊排。
老頭子見狀,也趕緊動起手,罵道∶"不是說做給我吃的嗎"
王嘉年大咧咧地說∶"這不是您看起來沒有很想吃啊。咱也不能浪費食物,您說是吧"
王鶴昌被自己這個兒子,噎得是一口氣堵到了胸口。他最近被王品樓的徒弟們氣夠了,沒想到回家還得受這個兒子的氣。
王鶴昌在心中大聲嘆氣。他屬于老來得子,全家除了他都把這個小兒子寵得無法無天,所幸小兒子在廚藝上確實還算有點天賦,但偏偏就是不認真學他的手藝,跑到外邊瞎學一氣。
也不知道未來能不能當得起王品樓的家。
王鶴昌想著想著,又有點來氣。他憤憤地抓起一根小羊排,狠狠咬下,先是被有點束激的香料味道沖得直皺眉,但下一秒,又忍不住品味著羊排的鮮嫩。
就還可以吧。
王嘉年看老爸終于吃得開心了,洗干凈手,戴上放在一旁的眼鏡,問道∶"最近又有什么事情惹到您啦整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王老爺子"哼"了一聲∶"就你啊整天搞些不三不四的不趕緊給我回樓里。你聽到現在那些傳聞了嗎姜家那小孫女,可厲害大發了回頭你被她比下去"
王嘉年笑了聲∶"您和姜德庸比就夠了,我干嘛給自己找不痛快您比了輩子,還嫌不夠啊,還要讓自己下一代"
王嘉年又說∶"而且,我聽說她和姜家關系很不好吧,都出來自立門戶了。"
"就算不比那王品樓的擔子,你得撐起來吧"
"我那是沒撐嗎我那是在找破局的辦法"王嘉年說道,"王品樓目前的口味,沒以前那么能留人了。您再怎么看得起自己的手藝,也得認清這個事實。"
王老爺子臉色難看,問自己的小兒子∶"那你說該怎么辦說得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我倒要聽聽你是個什么論調"
王嘉年聳了聳肩,瞬間氣弱∶"我這不是,也不知道嘛。我要知道怎么辦我還站在這兒。"
王老爺子∶""
王嘉年∶""
沉默幾秒,,王嘉年問∶"您說的那個小女孩,是姜瓷那個不怎么說話的小妹妹我記得她不是學廚的吧"
王老爺子堵他∶"人家哪像你人家勤快,偷偷學"
王嘉年把手里的抹布隨手一甩,抬步就往門外走去。
王老爺子∶"你還來勁了是吧我說的有錯嗎,你還跟我生氣"
王嘉年的聲音幽幽傳來∶"我沒生氣,我就是去會會這個您說的,厲害無比的小姑娘。"王嘉年∶"小羊排別吃完了,給我媽留一份。"
空氣中,王老爺子的手頓住,忍了忍,默默地從最后一根小羊排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