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平峰一邊回味著剛剛味覺體會到的驚艷,一邊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很快,他便又無暇多想
甜品上來了
"最后一道菜,杏仁豆腐。
八桌宴席,每一桌每一個人的面前,都由侍者擺上了一個精致的青花瓷碗,瓷碗中央裝盛著三塊嫩滑白皙的杏仁豆腐,表面光潔如玉,滑得沒有一絲裂縫和細孔,在燈光下亮白瑩潤。
而在杏仁豆腐之上,淋著金黃剔透如琥珀的糖桂花,如寶石一般的糖色中,金黃的丹桂花瓣自然地舒展著,迷人的甜香中夾雜著丹桂的幽香
瓷碗旁還附了一根小巧的瓷勺,馮平峰立刻抓起瓷勺,迫不及待地盛了一枚杏仁豆腐,放進嘴里。
口感是難以形容的綿軟柔膩,柔得就像是一汪杏仁奶在嘴里化開,冰涼潤澤,醇厚香甜,桂花的幽香也在一瞬間涌入了食道和鼻腔
八張桌上,齊刷刷地響起了瓷勺撞擊瓷碗的聲音。
然而,數秒后,這清脆悅耳的聲音又停下了。
"這、這就沒了啊會場中,不知道誰這么小聲地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惋惜。
聽到的人,都忍不住紛紛在心中附和他。
怎么就沒了呢杏仁豆腐怎么能只有三塊
也太小氣了吧
宴席過后,縱使在座的都是久經歷練,遍嘗美味的商界大佬,可都還是花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醒過神,關于商業的談話,也終于在這時候開始一
可能也還沒真正開始。
高德運有點茫然地發現,所有涌過來找他的人,問的第一句話,一定是這桌宴是誰做的
馮平峰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他甚至沒有和老趙打招呼,只是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迅速溜出會場,然后抓住服務員問了幾句,搞明白方向以后,便轉身往后廚走去。
馮平峰決定親自去看一眼。
他能肯定,做出剛剛那桌菜的人一定不是姜王兩家里他了解過的師傅,這人可能是他們新招攬的畢竟招了這么一個厲害大廚的話,沒有人能忍住藏著
同時,他也類出這人的手藝比于老爺子還要好王鶴昌的手藝極有個人風格,下料香,但重,他的個人風格甚至會導致食材的本味受限,像剛剛席上的香煎魚,王鶴昌做出來的一定不是那種清爽新嫩,飽含魚肉鮮美本真的味道。
至于姜老爺子,馮平峰無法對比,畢竟他到a市的時候,姜老爺子就已經脫離一線了。十年來,他就沒吃過姜老爺子做的菜。
會是誰呢
馮平峰快步走著,他走得太快了,甚至忽略了漸近的腳步聲,在繞過拐角時,差點和一個人迎面撞上。
"哎喲,不好意思啊。"馮平峰抬頭時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這"
眼前,身穿藏青唐裝,臉色嚴峻的,正是姜家老爺子,姜德庸。
看見馮平峰,姜老爺子也是微微怔了怔,隨即怒道∶"我怎么不能在這"
馮平峰對著老對手,沒什么要客氣的想法,直接道∶"祁氏壓根兒就沒邀請你,你來這,是吃飯還是住店的啊"
姜德庸一個沒留神,差點被馮平峰氣吐血,怒道∶"我不像你,巴巴地跑去坐宴席的末位,我來這是有約的,是正事"
"還能有什么正事。前面是后廚啊"馮平峰回過神,發現自己被老對頭氣昏頭了,一下子居然沒反應過來,"今天做菜的是你的人"
姜德庸仿佛找回點場子,自豪地"哼"了一聲,在馮平峰驚疑不定的眼神中說∶"那倒不是。
"喊,不是啊。"馮平峰嫌棄地說。
姜德庸瞇眼看著他∶"但我知道是誰。"
馮平峰∶"是誰"
姜德庸∶"是b市來的潘興昌潘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