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沉默了兩秒,看著老友氣憤的神色,同仇敵汽地安慰道∶"不管這次請的誰,肯定都沒你旗下御宴好吃,那大師傅的手藝啊,簡直絕了祁氏也是沒眼光,都到a市了,不該請a市最好的店來做宴嗎"
馮平峰聽他這么說,鼻腔里輕輕"哼"了一聲,面上的神色松弛了一點點。利潤在這時候是其次,他主要還是要臉。
馮平峰∶"老趙,你還別說,我見過的有品位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老趙繼續說,"剛好,我最近有點三高,老婆不許我吃多。趕巧了,今天這宴不是你們大師傅做的,還免得我壓抑自己的饞勁了。"
"高德運高總來了"
會場門口傳來騷動,一位身著西裝,笑容滿面的微胖男人出現在門前,隨著他一路走進,原本坐在筵席上的名流們紛紛起身和他客套。
連剛剛私下啐過祁氏沒眼光的老趙,這時也閉上嘴了,臉色有點緊張,看高德運的目光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塊香噴噴的大餅他也想找到機會和高德運私下聊兩句。
在眾人灼灼的視線中,高德運掐斷了身邊人的話頭,在場這么多人,他一個個講過去可就沒完了。
高德運站在會場中央,大概講了幾句,笑容滿面地過了過流程,還沒講到大家最關心的部分,便笑瞇瞇地宣布筵席開始。
"這老狐貍,話怎么只講一半"飯桌上,每個人心里都這么想到。
其實,來這里的人,哪里是為了吃來的,更多的還是為了了解風向,搶占機會。
還有人的屁股沾不住椅子似的,高德運一落座,他就有點躍躍欲試,想過去敬酒搭話。
然而,在他行動以前一陣迷人的濃香突然飄進了會場。
眾人驚異地睜大了眼睛。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會場里的竊竊私語突然停了,大家循著香味,茫然地轉過頭
只見侍者們魚貫而入,,潔白修長的手上托著精致的瓷盤,他們經過了嚴格的訓練,面對著佳肴也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非常專業。
在數十雙閃著綠光的眼睛中,一盤一盤佳肴被擺在了席面上。
先上的是冷盤,冷盤被擺成了精致的模樣,上邊有幾道不同的涼菜,醋拌鵝掌,鹽水鴨片,蒜泥黃瓜,蔥油海哲
明明都是平常吃過的菜色,可這香味就是這么不同,鵝掌微微的醋酸彌散出來,刺激了鼻腔,也讓人忍不住開始分泌口水。
鵝掌棕黃油亮,在燈光的映射下略有些瑩潤剔透,讓人禁不住想像出那膠質獨有的q彈口感鹽水鴨片薄厚一致,皮肉黏連緊密,肉片干干凈凈,白中帶粉
屁股離開椅子的那位愣怔一下,"噸"的一聲又坐回了椅子上。哎呀,要不還是回頭再去找高總客套吧。
然而他的動作已經慢了一步,同桌的大佬們爆發出搶市場的拼勁,紛紛起筷,幾秒之后,冷盤便被清空了。
"這鵝掌絕了怎么能做得這樣又軟又有嚼頭,那個皮我覺得那個皮都要化在我的嘴里"
"鹽水鴨不是有八片的嗎誰給我多夾了"
"孫老爺子,你至不至于,不就是一片鴨嗎曜我的天啊我吃過的貢鴨都沒這口感細膩"
"這蔥油海蜇,,好香好鮮啊,今天這宴是哪家辦的王品樓就在隔壁,這是王品樓哪位師傅做的嗎"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下一道菜已經上來了。
冷盤過后,主菜和湯羹便迅速地上了桌,不像其他的筵席,這菜上得幾乎沒有時間間隔,但在座的瞬間也理解了為什么
不多上幾盤,分散一下火力,這桌上非得打起來不可
數道菜肴的濃香交織在一起,擠占在這封閉的會場中,熏得每一個人都陶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