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飯點吧"潘興昌看了一眼時間,才11點,距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這些職員不應該在工作的嗎
"太罪惡了你們知不知道,辦公室雖然聞不到,但這棟樓的樓道里是能聞到這個香味的""我早飯還沒吃啊,天啊,我受不了了。師傅今天什么時候開飯""今天是飯堂有什么新菜色嗎我可以嘗嘗嗎"
一傳十,十傳百。
尚且有空摸魚的職員們,被香味誘惑著,頂著被主管處罰的壓力,難以自控地走到了香味的來源地。
然而,只有來得最早的幾個人獲得了品嘗一口的殊榮,連高德運也只搶到兩碗。
后到的職員們,只能眼饞地盯著飯堂里的大叔大媽們把只有幾口那么多的豆腐羹,吃得吧唧吧即吧唧的。
怎么能吃這么久為什么要吃這么大聲
故意的吧
大叔大媽們在餓狼般的視線中,甜蜜地享受著食物。
高德運很慢很慢地吃完第二碗豆腐羹,才想起來趕人∶"上班點呢,你們都在干嗎回去回去"
"哎呀,高總也在"小職員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香味迷暈乎了,都忽略了觀察后廚里有什么人,嚇得作鳥獸散,而剛溜到食堂門口,突然紛紛呆滯。
后面的人推前面的人∶"快走啊怎么不動"前面的人∶"我、我要不你先走"
"啊"后面的人探頭去看,嚇得一下子把腦袋縮回來。
祁硯也過來了。
在這個奇怪的時間點,涉足了他很少踏足的區域。
祁硯邁著長腿,走向了聚集的人群,人們看到他,紛紛向兩邊退開。
"祁總,怎么過來了"高德運趕緊道。"祁總。"潘興昌也打了聲招呼。
祁硯是開完會趕過來的,走得匆忙,心臟跳得很快。知道姜瓷要過來,他心底有點莫名的緊張。但面上,祁硯還是呼吸平穩,俊臉上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我來觸及姜瓷帶笑的目光,祁硯話語停頓一下,"我來看看工作。"
看工作高德運納悶極了,潘興昌也是一臉狐疑。這種辦宴會的事哪里需要他關注從沒有過的情況。
"祁先生。"姜瓷打了聲招呼。
青花瓷大盆中剩下了最后兩勺豆腐羹,姜瓷迅速地裝了一個小碗,遞給眼前的男人。她知道,眼前男人的評價,也關系到她能不能拿下單子。
姜瓷笑瞇瞇地把小碗遞過去∶"嘗嘗嗎剛做的豆腐羹。
祁硯微怔一下,說了聲好。
在姜瓷把瓷碗遞過來的瞬間,原本就迷人的香味突然變得濃郁了,香味分子交織著,在空氣中抵達了一個人類無法抵抗的濃度
食欲突如其來地出現了。
祁硯從那雙瓷白的手中接過碗勺,輕輕抿了抿唇,然后,吃進了第一口。
柔嫩、飽滿、水份充足的新鮮豆腐,充分吸收了各式食材的精華,融雪一樣在口腔中融化
溫熱的鮮雞湯滑過咽喉,表面的金黃雞油已被撇去,但仍殘留著星點的晶亮油花,油脂的迷人香氣激起人類獲取熱量時本能的滿足感。
牙齒偶然間咬到的咸香火腿絲,是整道菜滋味最重的部分,引誘得人不斷咀嚼,遲遲舍不得咽下。
經過充足鹽分滲透的腿肉,在經年的晾曬和看護之后,煥發出了全新的迷人滋味。
祁硯心跳得飛快。姜瓷正在看著他吃。
豆腐羹的滋味還是很鮮美的,但祁硯的注意力已經徹底轉移了,他放下碗,漆黑的眼睫顫動下∶"很好吃。"
祁硯望向潘興昌∶"潘師傅,你覺得呢"
祁硯了解潘興昌的專業水平,也相信潘興昌能給出最公正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