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卉好奇地走進后廚“老板,你在做什么啊”
姜瓷“焙花椒。”
炒鍋里是一鍋已經被炒香的干花椒,色澤鮮紅,麻香誘人。
梁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不就是要做新菜的意思
自從梁卉到楓前館工作,她對姜瓷的崇拜之情可以說是與日俱增明明是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原料,可在小老板的手下一過,食材便如同被施予了魔法一般,好吃得讓人飄飄欲仙,舌頭都快吞下去。
昨天開業前,姜老板還給她分了一碗禿黃油拌面當晚餐。
那滋味,簡直了
梁卉一直過的是節儉日子,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奢侈的東西,而在頭一次嘗試之后,她簡直想把小老板捧上天奈何她嘴笨,除了“好吃”,還真說不出其它什么好聽話。
要不是這店里的東西對她來說太貴了,她都想等下次兒子一家進城時,帶他們來嘗嘗。
梁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老板,新菜要做什么啊”
姜瓷沒有回答,只是問“梁阿姨,你能吃辣嗎”
梁卉“必須的我老家就是s省。”
姜瓷一笑“那你等著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梁卉開始工作,而姜瓷則不慌不忙,繼續焙著鍋里的花椒。
她打算做一道辣菜麻婆豆腐。
在寒冷的秋冬季,一道辣、燙、鮮、香的佳肴,能讓人從胃里到心里都熱乎起來,搭配上白軟的米飯,最合適不過。
麻婆豆腐,“麻”是它的特征。姜瓷不打算用市面上已經制好的花椒面,她買來上好花椒,現炒現磨。
炒鍋被爐火燒得炙熱滾燙,熱度再傳導至干花椒中,將花椒的麻和香都完全激發出來,這樣壓出來的花椒面,才是最新鮮、最香麻的
之后,姜瓷開始處理豆腐。
新鮮的嫩豆腐切成適宜入味的小方塊,先煮一遍鹽水,去除豆腥和鹵水味。姜瓷用了一口大鍋,一次性煮夠了店里的用量。
一堆白白胖胖的嫩豆腐在大鍋里浮浮沉沉,被勺子輕輕推動,微妙有些可愛。
上輩子,姜瓷曾和好幾位川菜師傅探討過麻婆豆腐的做法,他們經歷了多次試驗和改良,才最終做出了一版令人驚艷的佳肴
當時,麻婆豆腐的鮮香飄遍了一整條街,為了嘗一口的食客從街頭排到街尾,等豆腐售罄以后,還遲遲不肯離去。
姜瓷回憶著當時的味道,調整著調料的用量如今的調味品和食材都與當時有了不同,為了做出一樣驚艷的味道,她得配合著手頭調料的品質來做調整。
八角、香葉、桂皮、辣椒干等等大料與菜籽油一塊兒熬出紅亮的辣油,新鮮的牛肉末被炒得鮮嫩酥脆,浸潤了油脂。湯汁用海椒面、豆瓣醬、豆豉碎等做底,再澆兩勺濃郁的高湯,然后將小豆腐塊輕緩地推入鍋中,慢慢熬煮。
“咕嚕。”
廚房里發出一聲微弱、但詭異的聲響。
梁卉的肚子開始叫了。
太香了與此前味道柔和的灌湯小籠和云吞面不同,麻婆豆腐的氣味是霸道的,又辣又熱的氣息攻占了廚房的每一個角落。
梁卉咽著唾沫“老板,還得煮多久呀”
“得等它收好汁,慢慢入味。”姜瓷滿意地聞著散發出來的香氣,笑了一下,“不過,也快好了。”
她算著時間,在勾了三道芡汁以后,便把鐵鍋從爐火上拿下,將麻婆豆腐起鍋裝盤。
“梁阿姨,來嘗嘗。”
晚餐點,清凈了一天的安徐路漸漸熱鬧起來。
“咦,徐老板怎么沒開業也沒說今天休息啊。”
“我還想喝個瘦肉粥呢,最近沒什么食欲,徐老板的粥清淡,還能對付一下。”
緊閉的店門前,劉阿姨和王阿姨茫然地停下腳步。她們是附近的街坊,是眼看著徐老板的店在這條街開起來的,數年下來,也成了他的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