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氣氛一時凝滯。祁硯眼眸微垂,十分鐘后,他還有一個跨時區的視頻會議要開,如果不摻和進楓前館的事情里,他原本是不用那么匆忙的。
只是看到姜瓷的處境,再聯想到她昨夜一個人在店里忙碌的身影。
在剛接手家業時,祁硯面臨過大大小小的困境,事情不總是順利的,他也有過很多一個人待在公司的深夜,面對過很多陰險的陷阱和指責。
不過,今晚看來,她自己也能應付。
沉默幾秒,祁硯說“跟保鏢們說,明天起,晚餐去楓前館吃的,報銷。”
“還有,派個律師,跟一跟剛才的事。”
“”葉洪亮反應了會,震驚了這還免費給街頭小店送安保了呀
“孫利那家伙怎么樣了”
隔著玻璃門和一條馬路,徐騁遠遠地觀察著斜對面,楓前館的店門。
他在這條街開店開了好幾年了,生意不溫不火,但至少賣得比街上其他店都好上一些,可最近新開的小店眼看就要把他的客人搶去。
想到楓前館晚飯時那火爆的客流量,徐騁恨得牙根都癢癢了。
這一天,他終于忍不住把孫利請了過來,打算用之前的套路解決自己的心頭隱患。
他已經用同樣的套路,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過好幾家店鋪。
看著孫利帶著那個黃毛跟班走進去時,徐騁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他已經能想象到年輕的女老板手足無措,害怕得渾身顫抖的樣子了。
哼,這種小娃娃,敢跟他搶生意
然而,徐騁等了好一陣子,店里大亂,孫利趾高氣昂地出來的場景卻并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出現。
反倒是他們滿臉驚慌地奪門而出,還被警察扣住了
徐馳嚇了一跳。
不是說好了不鬧事的嗎這到底發生什么了
徐騁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心虛,也不敢過去看,只能憋著滿肚子的疑慮。等他想去打探時,知情人已經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姜瓷。
他怎么敢去問姜瓷
而第二天,就有人過來找他談話了,說是孫利供出他欺行霸市,還有實質證據
旁邊的同行聽了兩耳朵,紛紛對他指指點點、怒目而視
“肥頭大耳的,還以為你是心寬體胖,敢情憋著一肚子壞水呢,看錯你了”
“吃過你家的菜,感覺真惡心”
“敗類居然用這么陰毒的手段,我還以為上次那家炒菜館真出了衛生問題”
一片怒罵聲中,徐騁心驚肉跳,臊得滿臉通紅。他知道自己的店是真的開不下去了,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他恐懼著,不知道孫利到底說了什么,有什么證據,自己又得為之前的行為怎樣買單。
另一邊,姜瓷照常營業。
她后來也知道了指派孫利的是附近一家菜館的徐老板,她倒不擔心徐老板和孫利的報復。徐老板那邊自顧不暇,估計也沒臉回來了何況供他出來的是孫利呀
而孫利欺軟怕硬,唯利是圖,沒有人給他利益,他是不會愿意來啃硬骨頭的。
何況過去犯的錯,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姜瓷還把派出所的電話記在緊急撥號中,片警們看她是個剛畢業的年輕姑娘,順帶一通叮囑,姜瓷一一謝過。
一大早,姜瓷鉆進后廚,洗凈手,開始準備一道新菜。
禿黃油拌面售罄了,她嘴饞,想做一道重口味的辣菜。
“咦,什么味道這么香”
梁卉剛進店門,便聞到一股又麻又香的味道,那味道既誘惑,又辣人,刺得她鼻子都有些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