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迅速回復∶不要。
幾秒后,對面的網友回復了六個點過來。
與此同時,在地方媒體關于美食盛典的密集報道中,楓前館的招牌也是頻頻露面。
到這時候,人們不得不承認。
楓前館,即便體量很小,小得甚至連一個班的學生都接待不下。但它確實不再是一個"街頭小店"。
它帶著無限的潛力和沖勁,闖到了公眾的視線中,闖到了美食競爭的角斗場上。
另邊。
盛典結束,田師傅帶著徒弟們回到了吉祥樓里。春節市場是很龐大的,接下來,他們還有幾天硬仗要打。
但此刻,吉祥樓里亂成了一鍋粥。
姜哲手里捏著一張已經皺皺巴巴的紙,紙上的字跡干凈秀氣,此時卻已經因為褶皺扭曲得不成形。
"辭呈她給我遞辭呈"姜哲咬著牙,滿臉憤怒,"她是在威脅我嗎除了吉祥樓她還有哪能去我他媽現在就放話出去,看有哪個館子敢收她"
敢收她的就有好幾家呢。
小工們在心底默默地想著,到底沒說出來。
"你說她天天帶你,你一定知道她的想法"姜哲盯著眼前的一位小工。
小工只是個臉嫩的少年,聞言嚇得不住瑟縮,腦袋幾乎要垂到胸口。他從牙縫里擠出聲音∶"我我也不知道"
姜哲一個人在原地跳腳了一會,緩過勁,才慢慢呼出一口氣。
躲在后廚外的田師傅聽他冷靜下來,在圍裙上揩著手,裝模作樣地走進來問道∶"發生什么了大老遠的就聽你生氣。"
"今天上午收到了這個"姜哲冷靜下來,有點頹喪,米婷在吉祥樓雖職位不高,比那些先進來的老師傅低上很多,但她幾乎可以說是一大主力了。
姜哲嘆了口氣∶"我那天不就說了她幾句她從我們攤位外出去后就徑直去了楓前館,這能不讓我多想嗎"
"你確實語氣太重了,整層樓都聽見你的聲音。"田師傅貌似客觀中正的評價道,他瞄著姜哲的表情又說,"當然,不對到底在她。先是置氣擅離工作崗位,又跑到給我們找事的死對頭那,還和人聊得熱火朝天。"
田師傅一句一句地上眼藥。
姜哲聽得拳頭都捏緊了。
田師傅∶"你不會還想讓她回來吧"
"她回來"姜哲垂眸沉思了一下這個可能性,抬起頭問,"如果她不回來,你這能轉得開嗎"
田師傅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話語"你在想什么我這轉不轉得開你還真看得起她"
姜哲狐疑地盯著田師傅。
田師傅繼續說道∶"沒有事的,不會怎樣。當年吉祥樓沒她的時候,不照樣開得很好嘛我們這王師傅、劉師傅都是幾十年的大廚了,你還當她一個人能影響我們這啊"
姜哲抬眸,視線掃過后廚,對上幾名已上年紀的大廚。
這幾個都是姜德庸當年的手下。米婷當初甚至得跟在他們后面學切菜。
姜哲緩出口氣,也覺得自己多慮了,估計是這些天被吉祥樓的負面新聞搞得太過焦慮,都有些多疑起來。
姜哲望向田師傅∶"回頭我爺爺那,你知道怎么說吧"
"明白。那家伙自己心飛了,不賴咱們什么事。"田師傅笑笑說。
吉祥樓的后廚繼續運作,員工們訓練有素地忙著手中的活計。
晚間姜德庸帶著幾位老朋友到吉祥樓設宴。
眼前的幾位是他的老同學了,如今在各行各業都開了花。當然,他是其中混得最好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