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對我來說,稱呼什么都不重要。可,我想,在別人看來”
“不管別人。”厲衍瑾說,“我只想要你這樣叫我。就像昨天那樣,你也喊了我的名字。”
夏初初搖了搖頭“你不要為難我了,小舅舅,你也知道原因。”
厲衍瑾嘆了口氣。
他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這件事,她可能還不知道吧。
現在也不好跟她說,免得亂了她的心神。
但,一直不告訴她,厲衍瑾也覺得憋屈。
其實夏初初卻在想,小舅舅應該知道了,血緣的真相了吧。
慕遲曜都把當時的情況告訴她了。
可小舅舅現在只字不提,是有其他想法嗎
他一向做事情都非常的有規律,有計劃,這一次,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那么一切也都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嗎
夏初初不知道,她看不透他。
但是她至始至終都知道一件事情,那么就是,小舅舅愛她。
只是,現在這份愛,還有沒有以前濃烈,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想聽你叫我的名字,都這么這么的難”厲衍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初初,要是有一天,你都可以這么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叫我的名字,那就好了。”
“那一天也許會有吧。”
夏初初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怕再說下去,她就會心動,就會燃起希望。
何必呢
“小舅舅,你你的傷很重,還會在醫院待一段時間。而我,已經可以下床自由走動了,差不多這個周末就能出院了,到時候”
厲衍瑾接過了她的話“到時候,你就要離開我了,是嗎有時間來醫院看來,沒時間,就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像,那年你去倫敦那樣。”
“不不不”夏初初連忙否認,“小舅舅,我會來看你的。”
“那你告訴我,你會來看我,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我是為了保護你才受傷,所以你愧疚的來看我”
夏初初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猶豫不決“我”
厲衍瑾的臉色一下子就黯然了不少“你不用說了,我明白。”她肯定是因為愧疚,所以才會來看他。
夏初初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他的話,只好干咳了兩聲。
其實,她還沒想好,該用什么態度去面對恢復了記憶的小舅舅。
現在的他,知道所有的事情。
可是他表現得很平靜,唯一的不平靜,就是昨天醒來的那段時間。
現在的他,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只是不同的是,他看向她的眼睛里,多了一點東西。
那是愛,是憐惜,是愛而不得的傷。
夏初初在他身邊坐下“我我反正就在隔壁病房,天天躺著也無聊,就過來陪陪你吧。”
厲衍瑾沒有再鉆牛角尖,“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倒是想起什么似的,問道“我在重癥監護室的時候,你有沒有來看過我”
夏初初承認了“我去了,去過一次。”
“有沒有跟我說話”
夏初初否認了“沒有。”
她當時看到小舅舅那個樣子,眼淚嘩嘩的就開始掉,心里跟刀子在扎一樣,什么情話軟話好聽的話,都往外說了。
現在她慫了,不敢認了。
厲衍瑾的眼睛里略過一絲失望“是嗎那可能是我,在做夢吧。”
夏初初有點心虛的問“你做什么夢了是不是,還夢見我跟你說話了”
厲衍瑾點點頭“對,我夢見你跟我說了好多好多,然后你一直在哭,眼淚一直在掉,我怎么擦都擦不完。”
“那你的確是做夢了。”
“是的吧。因為,在現實中的你,怎么可能會跟我說那些呢”
夏初初有些尷尬。
不是吧,她當時說的那些話,小舅舅還能有意識聽見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轉移了話題“那個小舅舅,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
“對啊,我昨天準備睡下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去敲擊墻壁,發出那種叩叩叩的聲音,響了兩三遍,嚇得我把全部的燈都打開了。”
厲衍瑾反問道“嚇到你了”
“是啊是啊,我一晚上都沒睡好,難道你沒聽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