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多恨厲衍瑾啊
讓厲衍瑾每天活在對夏初初的愧疚,和失去夏初初的痛苦當中,這真的是世界上最殘酷的懲罰。
沒有之一。
心理上的疼痛,永遠比身體上的,要更徹底,更加難以忘懷。
掛了電話,厲衍瑾的這心里,滿是秘密。
妍姐
妍姐為什么要隱瞞呢
隱瞞這真實的血緣親情關系,厲衍瑾倒是還可以理解,但,為什么妍姐要這么不遺余力的拆散他和夏初初
他想不明白。
慕遲曜如果繼續查,的確是跟妍姐脫不了干系。
妍姐作為他的長輩,慕遲曜看在他的面子上,是不會對她做什么的,也不好去調查。
這件事,只能由他來徹查。
真相到底是什么,究竟里面有什么內幕,到時候厲衍瑾一一徹查,這是家事。
關起家門來,自己解決。
但是他心里,燃起了一個希望。
他和夏初初,是可以在一起了,曾經壓在他和她頭上的那頂大帽子,現在可以拿下了。
夏初初愿不愿意,再重新接受他呢
厲衍瑾長長的嘆了口氣。
隔壁病房里。
夏初初睡到中午才醒。
她一晚上都沒睡好,天亮才真正的睡下,這一覺睡得又香又沉。
洗漱之后,夏初初想出病房,一開門,發生打不開,她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反鎖了。
這一下子,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讓她毛骨悚然的聲音。
她解開鎖,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外面的傭人一見到她,立刻走了過來“小姐,你終于出來了,可擔心死我了。”
“怎么了嗎”
“我都敲了好幾次門了,您一直都沒搭理,早餐又沒吃,我擔心啊,小姐。”
“呃不好意思啊。”夏初初說,“我那個,睡過頭了。”
“小姐,你以后還是別反鎖門了,這樣的話,你要是在里面出了點什么事,我們我們都來不及救你。”
“我反鎖門是因為”
夏初初正要說,忽然想起了什么,連忙改了話題,問道“對了,能讓醫院,幫我換一間病房嗎”
傭人愣了“啊”
“我跟你說,我昨天晚上,聽見有人在敲墻的聲音,可嚇人了,嚇得我一晚上都沒敢真的睡過去”
“小姐,這一層樓都是病房,出入都有保安的,一般的人,也進不來吧。”
夏初初說道“可我真的聽見了這個聲音啊,而且響了好幾次”
傭人一臉懵逼,夏初初撓了撓頭發,算了。
她簡單的吃了點早餐,然后醫生過來,例行給她檢查傷勢恢復得怎么樣。
夏初初順口問了一句“那個,醫生,你看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啊”
“這個周末吧。”醫生回答,“夏小姐,您的傷口恢復得很好很快,可以不住院的,不過在家的話,就需要更注意了。”
“周末”夏初初眼睛一亮,“那很快了哎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醫生點點頭“你的情況一直都比較好,傷得嚴重的是你隔壁的厲先生,他恐怕最近這一個月,都不能下床。”
一聽到小舅舅的傷勢這么嚴重,夏初初剛剛好起來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不少。
“是是嗎我知道他身上有好幾處骨折,也只有一只手能動。”
“不止骨折,還有另外的傷總之很復雜。”醫生回答,“不過好的心情能有助于恢復,夏小姐,你完全可以去陪陪厲先生。”
夏初初點點頭“好,我我知道了。”
醫生走后,夏初初站在窗戶邊,手指不停的對戳著。
去陪小舅舅
她昨天好不容易從他的“手里”逃出來,今天又自己送上門去嗎
可是小舅舅的傷,都是為了保護她,才會這么嚴重的。
夏初初在糾結,這是去呢,還是不去呢
不去吧,良心不安。
去了吧,面對面的,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她想,小舅舅是希望她去的吧,畢竟昨天,他攥她攥得那么緊。
糾結了好久,夏初初轉身,慢慢的走出病房,然后,挪到了隔壁病房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