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放軟了聲音“顧炎彬,你先松開我,好不好”
“不好”
“那你想怎么樣”
“想讓你現在就接受我。”
夏初初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你還在等什么”顧炎彬連連逼問,“你難道,還在等厲衍瑾嗎”
傅井然,厲衍瑾,是最讓顧炎彬痛恨的兩個人。
一個限制了他愛夏初初,一個愛過夏初初,也被夏初初深愛著
所以,顧炎彬再理智,這個時候,也有些失控了。
“你不要再提小舅舅,”夏初初皺眉,“我要是和他有點什么事,我怎么還會去倫敦,一去四年”
兩個人的糾纏,被屋檐下的厲衍瑾,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底,有著一抹沉痛。
但,若仔細去看的話,還有著一抹淡淡的釋然。
如果,夏初初最后和顧炎彬在一起,其實,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
至少,顧炎彬不會負她。
而且,有他在一天,顧炎彬也不敢負他。
厲衍瑾收回目光,垂下眼簾,覺得自己,該走了。
他在這里,夠久了。
他看得,也夠多了。
再待下去,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意義,只會讓自己那顆早已經麻木的心,慢慢的蘇醒,然后,嘗遍酸甜苦辣,痛徹心扉。
厲衍瑾轉身,抬腳準備離開。
顧炎彬和夏初初相擁的身影,也開始慢慢的離他遠去。
“夏初初,既然你的心里,已經沒有了厲衍瑾,也沒有了夏天的爸爸,你到底是為了什么,還在抗拒著我”“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夏初初耐心的回答,“顧炎彬,如果我們是朋友,一輩子都可以是朋友。如果要更進一步的話,我覺得最后我們只會是陌生人。”
那么,這個擁抱就算是夏初初唯一能夠給予顧炎彬的東西吧。
再多,她也沒有了。
就算她明白,顧炎彬再愛她,愛如生命,她也不會再和顧炎彬有什么可能了。
這輩子,她都不會再陷入任何一場感情,任何。
“四年了我終于能這么堂堂正正實實在在的抱你一次,夏初初,你知道我現在的心情,有多美妙嗎”
夏初初沒有說話。
顧炎彬的雙臂越發用力的抱緊她,像是想把她給鑲嵌到身體里面去一樣。
“初初,我一直都在說,我愛你,從四年前,說到四年后,可是你現在,才有那么一點點相信吧。”
“我現在想讓你知道的是,我說的每一句我愛你,都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
“可能以前的我,不懂愛情,抗拒愛情。明明我深愛著你,但是我不愿意承認,也總是用很多的言語來傷害你,來激怒你,來引起你的注意”
“那是我不成熟。現在的我,絕對可以,好好的擁有你,好好的給你一個未來。”
顧炎彬就靠在她的耳邊,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夏初初眨著眼睛,一字一字的聽著,也一直沒有說話。
她要說什么呢說什么都是錯。
因為她給不了他答案。
顧炎彬的唇離她的耳畔越來越近“你說一句話好不好回應我一下,哪怕是一個嗯,哦,或者,你點個頭夏初初,你不要這樣不聲不響,我很慌。”
說出去的愛,得不到回應。任何人都會緊張,都會慌。
夏初初不自覺的側了側頭,避開他在自己耳邊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顧炎彬,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別說一件事,十件,一百件,一千件,我都會答應你。”
“你當初為什么會突然爽快的,就答應和我解除婚約。”
顧炎彬一怔。
夏初初的話又一次的傳來“我記得,有一次在路上,有一個男人攔截了我的車,他認識你,也能叫出我的名字,但是我不認識他他長得很陰柔,皮膚比女孩子還細膩”
聽到這句話,顧炎彬剛剛還含情脈脈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狠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