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瑾微微一點頭,然后,大步的往后退去,退了足足有四五步,才停了下來。
夏初初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心情,然后抬起手,用手背不停的擦著自己的嘴。
擦去那讓她厭惡的味道,擦去他留下的惡心感。
厲衍瑾看到她的動作,眉尾一挑“怎么,夏初初,覺得惡心”
“你說對了。”
“惡心啊其實我倒是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夏初初沒出聲。
厲衍瑾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曾經那么喜歡你的顧炎彬,要是知道,你已經生孩子了,你說,他還會一如既往的喜歡你嗎他會是什么心情”
“他怎么樣,和我無關,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聯系來往了。”
“真的嗎”
夏初初再次用力的抹了一把嘴角,抬起頭來,和厲衍瑾對視。
“小舅舅,我告訴你吧,我這個人呢,雖然沒什么好,對感情也不專一,但我一直都有一個堅定不移的原則。”
厲衍瑾問道“什么原則”
“永遠都不會吃回頭草。”她一笑,“顧炎彬也好,你也好,夏天的爸爸也好,我都不會,回頭。”
夏初初把這句話說得極其的輕佻,像是所有的男人,都不過只是她的一個玩物罷了。
玩膩了,就丟了。
而孩子,不過是其中一個玩具,不小心落在她身邊的。
厲衍瑾垂在身側的雙手,瞬間緊握成拳。
夏初初再也不愿意和他共處一室,轉頭就走“希望下一次再見面,小舅舅,我們別再是這樣子了。你要是還有什么問題,以后再問也不遲,也不急在這一時,來日方長。”
“畢竟,我算是半個厲家人,以后都會在厲家待著。你什么時候想起了其他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我都非常樂意的解答。”
說完,夏初初很是瀟灑坦蕩的拉開了書房的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空空蕩蕩的書房里,只留下厲衍瑾站在書房中間,雙手緊握,手背的青筋暴起,長久的沉默著。
他的耳邊,似乎還一直在回響著夏初初所說的那些話。
一個字一個字,都在剮著他的心臟。
“我愿意為了夏天的父親去死。”
“我對感情一直都有一個原則,永遠不吃回頭草。”
“夏天是我的女兒,四歲了。”
他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看上去隨時都會倒下去。
但他又一直沒有摔倒,往后退了幾步,單手支撐在書桌的桌面上,五指修長,指尖過于用力而泛著白。
厲衍瑾忽然覺得心口又堵又悶,像是喘不上來氣一樣。
隨后,他耳邊嗡嗡的響,腦海里一片空白,太陽穴脹得發痛,整個大腦像是隨時都要炸開一樣。
他閉了閉眼睛,然后又睜開,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但是發現自己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有很多很多的畫面,從他腦海里一閃而過,快得讓他抓不住。
他甚至下意識的呢喃出一個名字“初初”
可是隨后,厲衍瑾怔了。
他怎么會念夏初初的名字他剛剛還被她氣得發抖,這個時候,難受得要命,頭要炸了一樣,卻還想著夏初初
厲衍瑾重重的甩了甩頭,然后一只手緊握成拳,重重的在書桌上用力一捶,砰砰直響。
桌上僅剩的一盞臺燈,就跟著抖了抖,顫了顫,足以見得,厲衍瑾這一拳有多重。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厲衍瑾的手,也很疼。
可只有這樣的疼痛,才能讓他清醒,才能讓他不那么眩暈。
樓下,夏初初剛剛下完樓梯,就聽到樓上傳來一個悶重的聲音。
她的腳步沒有停,繼續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不用去想,肯定是小舅舅又在發脾氣砸東西了。
男人怎么都是一個樣,有點什么,就喜歡朝著東西發脾氣,砸碎砸爛了了,又有什么意義。算了,就隨他一個人在書房里冷靜一下吧。。